张建国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你们……你们都疯了？”

周立看着他，忽然问：“你叫什么？”

“张建国！”

“你从哪里来？”

“我……我从火车上来！”

“哪趟火车？”

张建国愣住了。

周立盯着他的眼睛。

那双眼睛里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

黄色的。

只持续了一秒。

但周立看到了。

他想起赵小北。

赵小北的眼睛变黄的时候，也是这样。

但赵小北变回来了。

张建国呢？

周立对着其他人说：“退后。”

四个人同时往后退。

张建国站在中间，浑身发抖。

“你们……你们不能这样对我……我是人……我是人……”

他的声音开始变形。

不是普通人的颤抖，是那种从喉咙深处发出的、不属于人类的声音。

他的眼睛彻底变成黄色。

他的身体开始扭曲。

周立看着他，没有动。

他知道这是什么。

这是变异。

在幽灵列车上，他见过。

在狗熊岭，他也见过。

但这一次，没有黑丝。

只有眼睛。

张建国的身体开始膨胀，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涌动。他的衣服被撑破，露出来的不是肌肉，是一种黏腻的、黑色的物质。

几秒钟后，他已经不再是人了。

是一个怪物。

它嘶吼着，朝周立扑过来。

周立没有躲。

因为他身后站着四个人。

他不能躲。

他握紧拳头，准备迎接冲击。

但那个怪物扑到一半，忽然停住了。

它盯着周立，黄色的眼睛里，闪过一丝疑惑。

然后它开始后退。

一边后退，一边变形。

变回人形。

变回张建国。

张建国跪在地上，浑身是汗，大口喘气。

他的眼睛，又变回黑色了。

他抬起头，看着周立，眼里满是恐惧。

“我……我怎么了？”

周立看着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
“你不知道？”

张建国摇头。

周立深吸一口气。赵小北之后，第二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