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 沉船打捞与杀人执照(1 / 6)

马车的车轮碾过北安门外青石板路的接缝,发出一阵沉闷而有节奏的“咯噔”声。

朱由检坐在马车里,手里并没有拿书,而是把玩着一枚刚试制出来的黄铜弹壳。铜很冷,带着金属特有的腥气。

“皇上,到了。”

王承恩的声音隔着车帘传进来,透着一股子难以掩饰的紧绷。这也难怪,对于大明的太监和文官来说,北镇抚司的诏狱就是阎王殿的前厅,哪怕他是掌印太监,到了这也觉得脖颈后面冒凉风。

车帘掀开,朱由检弯腰下车。

面前是一座漆黑森严的衙门。门口没有挂红灯笼,只挂着两盏惨白的气死风灯。两尊石狮子常年被雨水冲刷,显得有些斑驳,但在夜色里,那呲出的石牙仿佛还在滴着血。

几个穿着飞鱼服的锦衣卫校尉像钉子一样戳在门口,见皇上下车,没有大呼万岁,而是齐刷刷地单膝跪地,膝盖甲叶撞击地面,发出一声整齐的脆响。

“臣,北镇抚司掌刑千户,叩见陛下。”

朱由检没有叫起,只是紧了紧身上的大氅,迈过那道高得有些过分的门槛。

“田尔耕呢?”

“回皇上,田指挥使在‘案牍库’。他说……他在等您。”

朱由检脚步微微一顿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这老东西,鼻子倒是比狗还灵。

当年魏忠贤倒台,满朝文武都要杀田尔耕这个“五彪”之首。朱由检没杀,但也夺了他的权,把他扔在这个阴暗的角落里发霉。因为朱由检知道,这是一把用脏了的刀,虽然生了锈,但用来剔骨头,还是比新刀顺手。

穿过几道幽深的长廊,空气中的霉味和那股洗不掉的血腥气越来越重。这里没有地龙,墙壁上甚至结着一层薄薄的白霜。

案牍库在诏狱的最深处。

推开那扇沉重的铁皮木门,一股陈年旧纸混合着防虫草药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
屋里点着十几根儿臂粗的蜡烛,把四壁照得通亮。

一个头发花白、身形佝偻的老人正坐在一堆如山的卷宗里。他没穿官服,只穿了一件打满补丁的灰布长衫,手里拿着一把剪刀,正在小心翼翼地修剪烛芯。

听到脚步声,老人动作没停,直到把那烛火剪得稳定不跳了,才缓缓放下剪刀,转过身来。

那张脸满是褶皱,像是一张揉皱了又摊开的草纸,但那双眼睛,却亮得吓人,透着一股子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凶戾。

“罪臣田尔耕,恭候圣驾。”

他趴在地上,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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