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一个箭步冲到地图前,迅速找到了磨盘山的位置,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。
“胡闹!简直是胡闹!”
他指着地图,急切地对旅长说道:“旅长,新一团是什么情况你最清楚!全团一大半都是新兵蛋子,枪都还没摸热乎!
全团的家当加起来连五挺轻机枪都凑不齐,重机枪一挺没有,炮就更别提了!”
“他拿什么去跟鬼子一个野战大队硬碰硬?佐藤那个大队虽然不满编,但也是九百多号人,炮兵、机枪一应俱全!这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?”
旅长的一张脸已经黑得能拧出水来。
他背着手在作战室里来回踱步,脚下的地板被他踩得咯吱作响,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“他娘的李云龙!”旅长终于忍不住,一拳砸在地图上,震得马灯都晃了三晃,“刚让他当上团长就给我捅这么大的娄子!谁给他的胆子擅自出击的?他眼里还有没有旅部?还有没有纪律!”
骂声在作战室里回荡,可谁都听得出来那愤怒之下是更深切的担忧。
参谋长叹了口气:“旅长,现在骂他也于事无补。佐藤大队是鬼子的常设野战部队,战斗力极强。别说他一个新一团,就算是我们旅的主力团全拉上去,想啃下这块硬骨头,不付出惨重的代价也绝不可能!”
“这个李云龙平时看着挺机灵,怎么一到关键时刻就犯浑?”
旅长停下脚步,双眼死死地盯着地图上那个叫磨盘山的小点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。
这李云龙是什么人?
是属泥鳅的,滑不溜手,从来不吃眼前亏。
他敢跟佐藤大队正面硬刚,要么是疯了要么就是有所依仗。
可他能有什么依仗?
旅长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。
“这个混小子...”旅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。
作战室里的气氛凝重到了极点。
所有人都明白新一团这次恐怕是凶多吉少了。
沉默了许久,旅长猛地一抬头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然。
“不能就这么看着他李云龙去送死!”
他转头对参谋长吼道:“离磨盘山最近的部队是哪一支?”
参谋长精神一振,立刻在地图上比划起来。
“是孔捷的独立团!他们正在杨村休整,距离磨盘山直线距离不到三十里!”
“接孔捷!”旅长斩钉截铁地命令道,“告诉他,我不管他用什么办法,急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