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云龙把烟袋锅子一拔，脸上的褶子挤成一团。

“啥玩意儿？脱胎换骨？”

“李团长，算笔账。”陈海转身。

“咱们现在一天出五十支枪，对吧？”

“没错！”

李云龙一听这个，腰杆子立刻挺得笔直，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。

“一天五十支！这出货速度，太原兵工厂那帮饭桶看了都得叫祖宗！”

“那子弹呢？”陈海紧接着问。

“五十支枪，一人配二十发，一天就是一千发。还不算训练损耗。你告诉我，咱们一天能搞出多少复装弹？”

李云龙的笑声戛然而止。

脸上的得意劲儿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，张着大嘴，愣是半个字没憋出来。

刘大爷在旁边叹了口气，把话茬接了过去。

“厂长，这事儿赖我们。“

”全靠捡来的破弹壳复装，火药烧了几遍，铜皮又脆又薄，一弄就裂。“

”十个里头能挑出仨就算祖师爷赏饭了。”

老头子伸出三根黑漆漆的手指头，满脸苦瓜相。

“就算咱们把眼睛熬瞎了，一天撑死了也就弄出三四百发。“

李云龙眉头拧成了死疙瘩。

光顾着造枪爽了，忘了“饭”跟不上。

枪再多，没子弹就是烧火棍！

难不成让战士们扛着新枪去拼刺刀？

“他娘的！”李云龙狠狠一跺脚。

“总不能让战士们往枪管里塞石头蛋子吧！”

“所以啊，李团长。”

陈海伸手拍了拍那口大铜钟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
“光造枪不造弹，那是耍流氓。没这口‘饭锅’，咱们的兵工厂就是个瘸子。”

“饭锅？”

李云龙瞅着那口大铜钟，脑子还是没转过弯来。

“对。“陈海点点头。

”复装弹壳隐患太大，要搞，就搞全新弹壳！造弹壳，得要黄铜。”

“黄铜？”

李云龙念叨着这个词。

他只知道小鬼子的子弹壳都是黄澄澄的，金贵得很。

“黄铜是铜锌合金，延展性好，抗压，天生造弹壳的料。”

陈海指着铜钟解释道。

“这口钟是青铜，是铜锡合金。“

”虽然不能直接用，但它为我们提供了最宝贵的基础材料——大量的铜！”

陈海的眼睛越来越亮，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，一个完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