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片劫后余生的死寂中,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,硬生生扯碎了沉默。
“都给老子顶住!一营,给老子往死里冲!援兵到了!”
李云龙那标志性的大嗓门,简直比刚才的“暴雨梨花”还炸耳。
他带着警卫排和一营的主力,呼哧带喘地冲上山坡。
手里的驳壳枪机头大开,眼珠子瞪得像铜铃,一副要跟阎王爷抢人的架势。
然而,预想中枪林弹雨、刺刀见红的血战压根没发生。
刚冲进外围防线,李云龙那双牛眼就直了。
那是六百米开外的山道。
十几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,无一例外,全是鬼子的机枪手和掷弹兵。
李云龙蹲在一具尸体旁,伸出全是老茧的手指,在那顶彻底变形的钢盔上摸了摸。
钢盔正中央,一个恐怖的贯穿性大洞。
洞口边缘的钢板因为高温高速冲击,直接向外翻卷,泛着令人胆寒的幽蓝光泽。
整个钢盔就像被攻城锤正面轰中,直接瘪下去一大块,里面的红白之物早糊满了内衬。
“乖乖……”
李云龙倒吸一口凉气,这一刻,他终于彻底懂了陈海那句“咱们这枪是开瓢”是啥意思。
这他娘的哪里是步枪?
这分明是一门能扛在肩膀上到处跑的“手持小钢炮”!
哪怕你戴着两层钢盔,也得给你天灵盖掀飞了!
“团长,前面还有!”
顺着山道继续往修械所门口走,眼前的景象画风突变。
如果说远处是“精准点名”,那门口这里就是“物理超度”。
空气里那股焦糊的肉味,比过年杀猪烫猪毛的味道还冲鼻。
爆炸中心更是惨不忍睹,泥土都被鲜血浸成了暗红色。
李云龙踩着这粘稠的血土,眉头拧成了死疙瘩。
他捻起一点混着铁锈和火药渣的烂泥,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。
“他娘的……这味儿不对啊,不是边区造的土地雷。”
旁边的虎子从树干上硬生生抠下来半截生锈的剪刀刃,看得后脊梁骨直冒凉气,咋舌道:
“团长,这玩意儿太阴了!你看这鬼子,身上都被扎成筛子了!”
李云龙顺着虎子指的方向一瞅,好家伙!
那具鬼子尸体上,密密麻麻插满了生锈的铁钉、碎瓷片,甚至还有半个扭曲的铜锁头。
这种毫无章法、主打一个“量大管饱”的死法,让李云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