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小臂内侧，密密麻麻全是刻痕。

不是纹身。

是字。

有些已经结痂，有些还渗着血。

他凑近一看，瞳孔猛缩。

那些字，全是他的口头禅：

“这破剧情早该重写。”

“谁爱写谁写，老子不干了。”

“你们编辑懂个屁！”

最后一行，还没刻完，只写了半句：

“师……父……别……”

林小宇呼吸一窒。

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。

这丫头不是来找他的。

她是来提醒他的。

提醒他——

有些字，不该乱写。

有些人，不该乱删。

他盯着她左耳那个白色的星星耳钉，声音哑了：“你为什么非要跟着我？”

顾林林背起包，拍拍灰，笑嘻嘻地说：“因为您还没写完呢。”

她转身要走。

林小宇一把抓住她手腕：“等等。”

她回头，眉毛挑起。

“你刚才说……能净化文字反噬？”

他咬牙，“那胡睿呢？他机械腿里的倒计时，你能清掉吗？”

顾林林摇头：“不行。那是‘命运草稿’，不是普通反噬。我只能扛您写的，扛不了别人定的。”

林小宇松手，拳头捏紧。

“那你走吧。”

他转过身，不再看她，“我不需要拖油瓶。”

顾林林站在原地没动。

过了两秒，轻轻说了句：“您上次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
林小宇猛地回头：“什么？”

她笑了笑，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，剥开，塞嘴里。

“上次您说‘我不需要任何人’，然后写了‘全书完’。”

她舔了舔糖，“结果我花了七天，才把自己从稿纸里爬出来。”

林小宇脑子嗡的一声。

七天？

哪次？

他根本不记得！

他死死盯着她：“你到底经历了多少次？”

顾林林没回答。

只是抬起手，在空中比了个写字的动作。

指尖划过，留下一道淡淡的光痕。

三个字：

“您写的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往外走。

脚步轻快，跟来时一样。

林小宇站在原地，喉咙发紧。

直到听见门口传来她哼歌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