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了五个时辰。
从火之寺走回来。
手被风吹凉了。
她把它焐在掌心。
很久。
然后松开。
“……早点睡。”她说。
她站起来。
走回屋里。
脚步声很轻。
佐助一个人坐在缘侧。
忍具包放在身边。
他把手伸进去。
摸那枚名单。
第十四行。
山城修一郎。
拿起笔。
划掉。
一笔。
从名字中间穿过去。
墨水渗进纸纤维。
像一滴干涸的血。
他把卷轴收回去。
放回忍具包。
和门牌放在一起。
和刻名苦无放在一起。
和鸣人的石头放在一起。
和带土的刀放在一起。
和鼬的字条放在一起。
和止水的遗信放在一起。
和团藏的钥匙放在一起。
和成品苦无放在一起。
和红云戒指放在一起。
十四样东西。
十四种重量。
他抬起头。
南贺川还在流。
和昨天一样。
和前天一样。
和他五岁那年第一次站在河边时——
一样。
他把手抽出来。
蜷起膝盖。
把头埋进去。
很小的一团。
和五岁那夜一样。
和七岁摔进河里十七次那夜一样。
和十二年前刚出生时一样。
他闭上眼睛。
没有睡。
只是让夜色把自己接住。
——
远处。
雨之国。
塔楼的穹顶还在漏雨。
鼬一个人坐在黑暗里。
他把手伸出来。
对着漏下来的雨。
接住一滴。
凑近。
很近。
近到贴在睫毛上。
他看清了。
圆的。
透明的。
凉的。
他把这滴雨握进掌心。
然后松开。
雨从指缝漏下去。
一圈。
两圈。
三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