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:血月(1 / 7)

七月初十。

二十一时。

月亮升到槐树梢头。

鼬站在自家门口。

门扉紧闭,缝隙里透出暖黄的灯光。母亲在厨房收拾碗筷的声响隐约传来——瓷器轻碰,水流,然后是碗架合拢的木钝音。

他抬起手。

苦无柄的凉意还残留在掌心。

——三小时前,根部武器库。

他选了最普通的制式苦无。

不是根部专用的山茶花纹。

不是任何能追溯来源的印记。

只是一枚干净的、没有历史的铁。

此刻那枚苦无就藏在他袖口里。

重量十七公分。

他还没有握它。

只是让它贴着腕骨,像一枚即将发作的旧伤。

门开了。

不是他敲的。

富岳站在门内。

父子隔着三十公分的门槛,对视。

“……回来了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任务结束了?”

“……是。”

富岳没有问“什么任务”。

他侧身,让出进门的空间。

“你妈做了茄子。还热着。”

鼬没有动。

他站在门槛外。

月光从身后照过来,把他的影子投进门廊,投在父亲脚边。

像一条跨不过去的河。

“父亲。”

“……嗯。”

“今晚——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——有人来找过我吗?”

富岳没有说话。

他看着鼬。

十六年前,他把这个婴孩第一次抱在怀里。美琴产后虚弱,是他亲手剪断的脐带。

那夜的月亮也这么圆。

他给长子取名“鼬”。

——像鼬这种动物,孤勇,敏捷,在黑暗中也能看清猎物。

他希望这个孩子成为那样的人。

不是刀。

是猎手。

“……没有人来过。”

他说。

“只有佐助等了你很久。”

鼬低下头。

“……他睡了吗?”

“睡了。”

沉默。

富岳往后退了一步。

“进来吧。别在门口站着。”

鼬没有动。

他的右手垂在身侧。

袖口里,那枚苦无正在变暖——被体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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