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”她说，“一年前的今天，我们刚搬进来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时候沈越刚来，什么都不懂，问的问题现在想想都很基础。”

“现在呢？”

“现在能问出点东西了。”林清玥说，“再过几年，应该能独立处理大部分事。”

陆霆琛看着她。

“想退休了？”

林清玥转头看他。

“九百多岁的人，”她说，“想退休不正常吗？”

陆霆琛笑了。

“正常。”他说，“但你不能退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——”陆霆琛望向窗外，“你退了，火种怎么办？”

林清玥沉默了几秒。

“火种不急。”她说，“它们睡得很沉。下次醒，可能是几百年后。”

“几百年后的事，现在就得准备。”陆霆琛说，“沈越之后，还得有第二个、第三个。一代代传下去。你退了，谁来传？”

林清玥没有回答。

她知道他说得对。

一年来，她一直在想这个问题。火种研究中心不是普通机构，不是随便招几个人、培训几年就能接手的。要真正听懂火种说什么，要真正理解火种网络怎么运转，需要时间的沉淀，需要代际的传承。

就像守门人传了十七代。

就像逆命者传了四十八位。

“你说得对。”她说，“还得再守一阵。”

陆霆琛握住她的手。

“我陪你。”

——

下午三点，研究室。

说是研究室，其实是个不大的房间，靠墙立着书架，中央放着一张长桌，几把椅子。墙上挂着一块白板，上面画着复杂的能量传导图。

沈越已经坐在那里，面前摊着厚厚的笔记本。

林清玥推门进来。

“开始吧。”

她走到白板前，拿起记号笔。

“上周讲到第四十九颗火种的能量传导原理。你说有几个地方不明白，哪几个？”

沈越翻开笔记本。

“第一个，第四十九颗火种和其他四十八颗的连接方式。”他说，“资料上说它是‘独立节点’，但又说它‘承担网络中枢功能’。这两个说法，我理解起来有点矛盾。”

林清玥点点头。

“问得好。”

她在白板上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。四十八个小圆点围成一圈，中央是一个稍大的圆点。

“你看，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