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步。陆霆琛不动声色地放水，输得自然、输得诚恳，让老爷子赢得心满意足。

林清玥在旁边看着，嘴角一直带着笑。

苏静雯收拾完碗筷，端了盘切好的水果过来，在女儿身边坐下。

“这回在家待几天？”她问。

林清玥沉默了一秒。

“三天。”她说，“然后要回趟昆仑，处理些收尾的事。之后——”

她顿了顿。

“之后应该能常回来了。”

苏静雯看着她，目光温柔。

“玥玥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做的那些事，妈不问。”苏静雯说，“但你记住，累了就回家。妈在这儿。”

林清玥握住母亲的手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——

夜深了。

陆霆琛告辞离开，说明天再来拜访。林振华送到门口，破天荒说了句“有空常来”。

苏静雯收拾客房，铺上新洗的床单。

林清玥独自站在阳台上。

夜风温柔，带着江南特有的湿润气息。楼下花圃里栀子花开得正好，甜香一阵阵飘上来。

她低头，看着自己的右手掌心。

共生契约的印记安静地躺在那里，纯粹的金色，像一颗凝固的阳光。契约另一端传来的情绪安稳、平静，带着淡淡的笑意——陆霆琛正在开车回酒店，心情很好。

她笑了。

抬头望向夜空。

今晚没有星星，云层厚厚地压着。但她知道，云层之上，星空依旧璀璨。

就像她走过的这五年。

黑暗很多，但星光从未消失。

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
“还不睡？”母亲的声音。

“就睡。”

苏静雯走到她身边，递过一杯温热的牛奶。

“喝完早点休息。”

林清玥接过杯子，捧在手心。

温热的触感透过杯壁传来，像五年来每一个她不在的夜晚，母亲依然会热好、放在餐桌上的那杯牛奶。

“妈。”

“嗯？”

林清玥沉默了几秒。

然后她说：“谢谢。”

苏静雯看着她，眼眶微红。

她什么都没说，只是伸手，把女儿揽进怀里。

像小时候那样。

像无数次在梦里那样。

——

客厅里，林振华还坐在藤椅上，手里捧着那杯凉透的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