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闭上左眼。

只用那只被紫光占据的右眼，与门后的眼睛对视。

紫光瞬间暴涨！

但这一次，没有痛苦。

林清玥的神识穿过那道细缝，穿过层层封印，直直撞入门后的世界——

那里没有光。

没有声音。

没有时间。

只有无尽的虚空，和虚空中央一道缓缓旋转的、深不见底的“漩涡”。

漩涡边缘，悬浮着无数碎片——有岩石、有冰层、有不知名生物的骸骨、有残破的法器、有早已失传的古老文字刻痕。每一片碎片，都是一万年来被吸入这道门的、属于这个世界的残骸。

而在漩涡最深处——

有什么正在苏醒。

不是眼睛。眼睛只是它的“投影”。

它的本体，比眼睛大一万倍。

——

神识退出时，林清玥双膝一软。

陆霆琛扶住她。黑刀横在身前，刀身的嗡鸣已经变成低沉的怒吼——它感知到了主人心中的杀意。

“看到了什么？”他问。

“归墟。”林清玥声音虚弱，但眼神前所未有的清明，“不是门后有一个存在，是——门本身就是那个存在。它一直在那里。万年，只是它打了个盹。”

她站直身体，看向那道细缝。

细缝比刚才又张开了一丝。

门后的眼睛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无数细密的紫色光点，正从那道细缝中缓慢渗出，像血珠从伤口溢出。

“它在醒。”林清玥说，“我们只有——最多七天。”

陆霆琛没有说话。

他握紧黑刀，望着那扇门。

七天后，这个世界将面对什么？

一万年前，晶体文明倾尽所有，用四十九颗火种筑成周天星辰大阵，才勉强封印住这道门。

一万年后，阵眼松动，火种黯淡，守门人血脉凋零，逆命者只剩最后一位——

和一个刚刚觉醒的第十八代。

够吗？

他不知道。

但他的手没有抖。

“七天。”他说，“够了。”

林清玥侧头看他。

“够了？”她问。

陆霆琛没有回答。他只是望着那扇门，望着门缝里渗出的紫色光点，望着那根刺破苍穹的黑色巨柱。

然后他说：

“我太祖父用八十三年守一道门。”

“十七代守门人用万年守一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