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年,裂缝再次扩大。余断左臂。】
【第八十年,余已无法站立,盘坐于此,以残存战气日夜镇守。归墟意志数次试探,皆被余逼退。但余知道,余撑不了太久了。】
【第八十三年春,裂缝又动。这一次,归墟意志的侵袭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强烈。余用尽最后的力量,以战气封死石门——若后人至此,门不可轻开。但若门已开……】
最后一行字,刻得极深,每一笔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:
【第十八代,你若看见这些字,陆家血脉尚存,余心甚慰。】
【记住——】
【门不可开。】
【死守勿退。】
——
陆霆琛读完最后一个字。
他没有说话。他走到骸骨面前,缓缓跪下。
然后,他磕了三个头。
第一下,额头触地,无声。
第二下,依然无声。
第三下,额头抵在冰冷石板上,久久没有抬起。
林清玥看见他的肩膀微微颤抖。
共生契约传来的情绪,复杂得无法分辨——悲伤,愤怒,骄傲,还有某种更深沉的、血脉深处的共鸣。
她走过去,在他身侧跪下。
没有说话,没有触碰。只是跪着,陪着他。
良久,陆霆琛直起身。
他伸手,取下骸骨腰间系着的一枚玉佩。那玉佩拇指大小,通体温润,正面刻着一个“陆”字,背面刻着——十七。
第十七代守门人的信物。
他站起身,将玉佩收入怀中。
然后,他握住那柄没入石板的黑刀。
刀身纹丝不动。
陆霆琛没有强行拔取。他松开手,仔细端详刀柄上的褪色红缨。红缨早已僵硬,轻轻一碰就碎成粉末。但粉末散尽后,刀柄上露出四个小字:
【待十八代】
陆霆琛看着那四个字,嘴唇微微颤动。
八十三年。
他用八十三年等一个不知道会不会来的后人。
他用八十三年刻满整面石壁,把每一次裂缝异动、每一次归墟侵袭、每一次以身为祭,都留给一个素未谋面的第十八代。
他用八十三年,断双臂、毁根基、折寿元,最后只剩一具骸骨,依然盘坐于此,脊背挺直。
死守勿退。
——
林清玥站起身,目光投向骸骨身后的石壁更深处。
那里,石壁上有一道明显的裂隙——不是普通裂缝,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