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封印继续松动。等裂缝再扩大一丝。等那扇门后的存在,能顺着这枚微弱的坐标,更精确地定位这个世界。
“你刚才说,逆命者的职责是引渡和净化。”陆霆琛看着她,“那印记必须留着,对吗?”
林清玥没有否认。
要净化归墟外泄的污染,就必须先将其引入己身。这是万年来四十七位逆命者的共同宿命,不是任何阵法或丹药可以替代的代价。她道基重塑后拔除了九成印记,已是从未有过的前例。
但最后一成,必须留着。
那是锚,也是锁。锁住她与归墟之间的联系,也锁住她继续履行“逆命者”职责的可能。
“我不在乎。”陆霆琛说。
他的语气很淡,像在陈述某个早已作出的决定。
“你之前问,共生契约的风险是什么。你说如果契约成立,你受伤我会受影响,你死我会重伤。”他顿了顿,“我那时说,我签。”
“现在这个答案,没有变。”
林清玥看着他。
五年前西山疗养院,她问他为什么愿意把命交到一个几乎陌生的人手里。他说:你救过我,我信你。
现在他依然站在这里,站在昆仑山腹地五千三百米的极寒中,站在她摊开的掌心那缕紫色纹路面前。
他没有问“会不会有危险”。
他没有问“为什么不早告诉我”。
他只说:我不在乎。
——
通讯器的嗡鸣打破寂静。
秦岳的面容再次出现,眉宇间的凝重比三小时前更甚。
“死亡谷的勘察队传回第一组数据。”他没有寒暄,“你们最好马上看。”
全息投影铺开。
画面中,昆仑山死亡谷深处,一座被万年冰雪与上古阵法共同掩埋的石殿废墟,刚刚被能量异常波动掀开了部分入口。ABI勘察队的无人机拍下了石殿门楣上的残破石刻——
那是一只闭合的眼睛。
眼睑低垂,纹路庄严。与陆家祖宅镇宅石投影出的“归墟之门”门扉符文,形制完全一致。
而在石刻下方,有人用现代汉语刻了一行字,字迹潦草却用力极深,像是用尽最后力气留下的遗言:
【第十七代守门人陆青珩,奉祖训镇此关八十三年。今裂缝异动,归墟意志复苏,吾血将尽,后人未知何在。若有人见此字——
门不可开。
死守勿退。】
陆青珩。
陆霆琛的瞳孔剧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