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去冬来，西山疗养院的竹林覆上了一层薄霜。

林清玥站在院中，呼出的白气在晨光中缓缓上升。她摊开手掌，一缕淡白色的灵力在掌心凝聚——虽然微弱，但凝实稳定。

炼气三层，道基修复了三成。

距离她修为倒退已经过去三个月。这三个月里，她一边休养，一边指导陆霆琛武道修行，同时也在尝试用这个世界的科学理论，重新解析修仙体系。

收获颇丰。

比如，她发现“灵气”的本质可能是一种高维能量在三维空间的投影，而“阵法”是扭曲局部空间结构、引导能量流动的“程序”。沈星河留下的研究笔记虽然立场有问题，但科学方法值得借鉴。

“林顾问，早。”陆霆琛从竹林深处走来，只穿着单薄的练功服，但在零下的气温里浑身热气蒸腾。这是武道“锻体”圆满的标志——寒暑不侵。

“早。”林清玥收回灵力，“今天感觉如何？”

“罡气能稳定外放五米了。”陆霆琛抬手，一道淡金色的气刃在指尖吞吐，“控制精度还需要提升，昨天练习时差点削掉半片竹林。”

语气平淡，但林清玥听出了其中的进步喜悦。

三个月，从普通人到武道凝气境中期，相当于修仙的炼气后期。这种速度，即使在修仙界，也只有那些传说中的“武道圣体”能做到。

但隐患也随之而来。

“你的眼睛。”林清玥看着他，“瞳孔边缘开始泛金了。”

陆霆琛走到水池边，低头看自己的倒影。果然，深褐色的瞳孔外围，有一圈极细的金色光晕，不仔细看发现不了。

“武道修炼的正常现象？”他问。

“是‘战气’开始影响神魂的表现。”林清玥表情严肃，“武道重杀伐，战气中天然蕴含杀戮意志。如果心境修为跟不上，会被这股意志侵蚀，轻则性格变得暴戾，重则……入魔。”

“入魔？”陆霆琛皱眉，“像沈星河那样？”

“更糟。”林清玥说，“沈星河是被外力污染，你是从内部滋生。一旦入魔，会彻底变成杀戮机器，而且战力暴增，极难对付。”

她顿了顿：“从今天起，修炼时间减半，另一半时间，你要开始‘炼心’。”

“怎么炼？”

“我教你一套‘清心咒’。”林清玥说，“不是道家的，是我根据武道特性自创的。核心是：在战斗时保持绝对的冷静，在杀戮中守住本心。你需要……直面自己内心最黑暗的部分。”

陆霆琛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