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阳透过烂尾楼,在满是碎石与钢筋的地面投下斑驳的碎影。
风穿过空荡的楼层,卷起地上的灰尘与废弃的塑料袋,发出呜呜的声响,为烂尾楼的荒凉和孤寂平添几分诡异。
这栋烂尾楼只砌好了主体框架,墙面坑洼不平,裸露的钢筋从混凝土里突兀地伸出来,像一只只枯瘦的手。
空旷的楼层里没有任何遮挡,只有几面半塌的隔墙勉强分割出空间。
“这边,找个靠里的位置,能挡点风也能防偷袭。”
余晨搭弓站在入口处警戒,目光扫过四周的每一块可疑之处。
杨牧被柳语彤扶着,踉跄地走到二楼一处相对封闭的角落。
高远和企小蓝搬来几块废弃的水泥板挡在四周,简单搭出一个临时的防护区域。
柳语彤不敢耽搁,立刻从背包里翻出医疗箱,消毒水、止血棉、缝合针、医用线一一摆开。
她的手指稳而快,丝毫不见慌乱,全然没有了此前面对感染者时的紧张。
“你只能忍者点了,没有麻药。”
她先将碘伏倒在纱布上,反复擦拭杨牧小臂的伤口。
碘伏碰到外翻的皮肉,杨牧的身体猛地一颤,额角瞬间冒出冷汗,却硬是咬着牙,强忍着不让自己喊出来。
伤口深可见骨,血虽然被止血带止住,但周围的皮肉已经红肿。
柳语彤用镊子夹着止血棉,仔细清理伤口周围,每一下都让杨牧的手臂不自觉地抽动。
清理完毕,她捏起缝合针,用医用线快速穿好,左手按住杨牧的小臂固定,右手持针稳稳刺入皮肉。
柳语彤的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迟疑,一心专注地处理伤口。
一旁的高远看得直咂舌,不忍心再继续直视。
企小蓝叫上高远,“我们去上下楼排查一遍,看看有没有藏着感染者或者其他东西。”
高远抄起砍刀,企小蓝握着撬棍,二人的脚步放得极轻,顺着楼梯一步步摸索。
余晨则守在杨牧和柳语彤身边,挽弓搭箭对准视线前方。
缝合的刺痛一阵紧过一阵,杨牧的额头布满冷汗,视线都有些模糊。
柳语彤见他脸色惨白,手上的动作稍稍放缓,一边打着结收尾,一边轻声开口,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:
“刚才多亏了你,要是你那一下手电没砸中,我们的局面可能就被动多了。”
杨牧喘着粗气,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开口,故作轻松的样子,
“我也是破罐破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