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睁眼了？”陈观山心头一紧，顾不上左臂剧痛，立刻转头看向王胖子声音传来的方向。白蛟也瞬间戒备，分水刺转向雾气深处。

暗红的雾气翻涌，能见度极低，只能隐约看到七八丈外，石壁下的几个人影轮廓。一个黑衣人正架着韩文清，王胖子和另一个黑衣人在旁边。而被架着的韩文清，原本低垂的头颅，此刻正缓缓抬起。

他的眼睛睁开了。

但那不再是人的眼睛。

眼白完全被浑浊的暗红色充斥，像是灌满了浓缩的血浆。瞳孔位置，是两点针尖大小的幽绿光芒，在暗红中幽幽闪烁，冰冷，怨毒，疯狂。他脸上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灰色，嘴唇乌黑，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，拉扯出一个极其怪异、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“嗬……嗬……”他喉咙里发出和锁链尸王有些相似的、破风箱般的喘息声，但更尖利，更急促。他转动脖颈，那动作僵硬而诡异，暗红的“眼睛”缓缓扫过架着他的黑衣人，又转向王胖子，最后定格在陈观山和白蛟的方向。

“心……不死药……”韩文清的嘴唇开合，发出的声音嘶哑扭曲，完全不像他平时温和的语调，反而像很多个声音混杂在一起，有男有女，有老有少，充满了极致的渴望和贪婪，“给我……把药……给我……”

“韩先生？你……你醒啦？”架着他的黑衣人还没意识到不对，试着问道。

“滚开！”韩文清猛地一挣！他原本虚弱无力的身体，此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，竟将那壮实的黑衣人硬生生甩开！黑衣人猝不及防，踉跄后退，撞在石壁上。

“你！”另一个黑衣人大惊，下意识抬枪。

但韩文清的动作更快！他身形一晃，竟带出残影，瞬间扑到那抬枪的黑衣人身前，乌黑的手爪闪电般探出，一把抓住了枪管！

“咔吧！”

精钢打造的枪管，竟被他五指硬生生捏得变形！黑衣人吓得魂飞魄散，刚要松手后退，韩文清的左手已如毒蛇般探出，扣住了他的咽喉。

“呃……”黑衣人双眼暴凸，脸色瞬间涨红发紫。

“韩文清！住手！”陈观山厉喝，右手桃木匕首脱手飞出，化作一道乌光射向韩文清后心！

韩文清头也不回，右手抓着变形的枪管向后一挥。

“当！”

匕首被打飞。但这一下也让他扣着黑衣人咽喉的手松了半分。那黑衣人拼死一脚踹在韩文清小腹，借力挣脱，连滚带爬逃开，捂着喉咙剧烈咳嗽。

韩文清挨了一脚，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