杀意这种东西,是藏不住的。
它会顺着血液流淌,从骨头缝里渗出来,将周围的空气都染上一层冰冷的铁锈味。
林郁此刻就闻到了自己身上散发出的味道。
城西的三号废弃化工厂,像一头搁浅在城市边缘的钢铁巨兽,锈迹斑斑的铁皮在阴天里泛着暗红色的光。
空气中漂浮着化学品残留的酸涩和尘土混合的腥气,钻进鼻腔,让人喉咙发干。
他甚至没打车,就这么一步步从那条小巷走了过来,用了一个多小时。
走路能让他思考,让那股沸腾的怒火沉淀下来,凝结成更锋利、更致命的冰。
工厂大门敞开着一条半人宽的缝隙,像一张邀请人进去送死的嘴。
门口的岗亭里,两个穿着黑色背心的壮汉正叼着烟打牌,浑然不觉死神已经走到了他们面前。
【妈的,这把牌烂得跟屎一样。】
【虎哥也真是的,对付一个小白脸用得着这么大阵仗?
还把新装的‘电阎王’都打开了,那玩意儿一秒钟就能把人烤成焦炭,电费不要钱啊?】
【谁知道呢,反正等会儿那小子一脚踩进来,咱们按下开关看好戏就完了。】
电阎王?
林郁的视线扫过门框内侧,那里果然藏着几条不起眼的金属感应线,一直连接到地面那块看起来湿漉漉的钢板上。
高压电网,真是简单粗暴又有效的陷阱。
他没有丝毫停顿,仿佛没听见那致命的预告,径直朝着那道门缝走去。
就在他左脚即将踏上那块死亡钢板的瞬间,一股肉眼几乎无法察见的极寒白雾,如同拥有生命的毒蛇,贴着地面无声地蔓延开来。
白雾所过之处,金属感应线上迅速凝结起一层薄薄的白霜,瞬间隔绝了所有电路信号。
“嘀”的一声轻响,本该启动的电网毫无反应。
岗亭里的两人一愣,下意识地去按手动开关。
【操!坏了?】
【妈的,关键时刻掉链子!】
趁着他们愣神的功夫,林郁已经像个幽灵般滑进了大门。
在他身后,厚重的铁门“轰隆”一声,自动关闭,彻底断绝了退路,也隔绝了外界的一切。
工厂内部是一个巨大的挑高车间,穹顶的玻璃碎了大半,漏下几缕病态的、灰蒙蒙的天光。
车间中央,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由成捆的现金堆砌成的“王座”上,他就是虎哥。
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