琉璃厂。
藏珍阁。
名字雅致,里头更是别有洞天。
黄花梨的博古架上,摆着瓷器和玉器,空气里是老木头跟沉香混在一起的味道,闻着就贵。
于海棠就坐在店正中间。
她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香江货,手腕上戴块小巧的梅花表,端着一杯西湖龙井,坐得四平八稳。
看到许大茂进来,于海棠甚至没有起身。
眼皮懒懒的掀了一下,嘴角带着点居高临下的笑。
“大茂,好久不见。”
那语气里带着股优越劲儿。
“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,都自己开公司了。”
“也是,咱们四合院出去的人,没一个简单的。”
许大茂没说话,径直在她对面的太师椅上坐下。苏菲跟在后头,安安静静的站在他身后。
许大茂目光扫过这间铺子。
那些摆出来的古董,位置怎么放的,灯光怎么打的,全是精心安排过的。
整间铺子就是个局,用来唬人的。
于海棠放下茶杯,瓷器碰瓷器,发出一声脆响,似乎很不满许大茂的沉默。
“怎么,见了老街坊,话都不会说了?”
她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,一副过来人的口气。
“我知道你跟阎解成那点破事,他那个人,小家子气,成不了大器。你呢,虽然有点小聪明,但眼界还是窄了。”
“京城这潭水深得很,不是你这种小打小闹能玩得转的。”
于海棠说着,从手包里抽出一张名片,涂着蔻丹的手指捏着,推了过去。
“我背后是香江来的大老板,做的都是国际贸易。你要是真想做生意,我可以给你指条路,总比你现在瞎折腾强。”
许大茂的视线终于落在了她脸上。
他笑了。
没出声,嘴角微微一挑,眼底没有半点温度。
“香江老板?”
许大茂拿起那张名片,看都没看,两指一搓,捻成一个小纸团。
“姓林,叫林晚棠,对吗?”
于海棠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“通过七家离岸公司,用了三个月时间,把一笔两千万的黑钱,洗成这家藏珍阁的固定资产和流水。”
许大茂说的不大声,语气甚至还挺随意。
“手法不错,找了几位燕京大学的教授做鉴定背书,利用拍卖行左手倒右手,把赝品的价格炒上去,再抵押给银行套取贷款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