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弹嵌在墙里。
灰泥簌簌往下掉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硝烟与尘土混杂的味道。
许大茂坐在藤椅上,姿势未变,连呼吸都平稳的像睡着了一般。
他缓缓的睁眼,目光落在墙上的弹孔。距离一百五十米,消音器,弹道偏左三十公分。
要杀人,专业的狙击手不会有这么大的偏差。
这是林晚棠的规矩。前世,她就喜欢用这种方式试探。先给目标送一颗子弹当见面礼,看看对方是会当场吓尿,还是有资格当个对手。
许大茂将手枪插回腰后。
他起身,走到窗前,动作缓慢而沉稳的关上窗户。
他用这个动作做出了回应。
耳机里传来陈振华的声音:“头儿,热源消失。目标沿屋顶向东撤了,最后在安定门外的废铁道附近失去踪迹。”
“现场留了什么?”
“一枚弹壳,半截烟头。万宝路。”陈振华顿了顿,“京城没得卖。”
“送去化验室。”许大茂拉上窗帘,声音很平静,“别查DNA,查烟丝里的防潮剂成分。如果有硅胶微粒,这批烟就是从香江维港贸易进的货。”
维港贸易,林晚棠的壳子公司。
“明白。”陈振华应道,语气里多了几分敬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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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。
秦淮茹敲开了刘光天暂住的地下室铁门。
她半边脸肿的老高,烫伤的化脓处混着几个清晰的巴掌印。
刘光天开门,吓的猛退一步:“你怎么搞成这样?”
“许大茂的人……抓了我一晚上。”秦淮茹声音嘶哑,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,“他们逼问我跟你说了什么,我咬死没认。我是趁他们换班才逃出来的。”
刘光天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。那伤势做不了假。
他侧开身,让秦淮茹进屋。“打听到什么了?”
“娄晓娥……明天下午三点,会去红星招待所后院。”秦淮茹哆嗦着摸出一张手绘的草图,“那里有个废弃的洗衣房,她要去拿几件旧衣服。身边只有一个老妈子。”
刘光天一把抓过草图,眼中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没全信。许大茂那般精明的人,怎么会让娄晓娥落单?
但他必须去看看。只要抓到娄晓娥,一切就结束了。
“行了,你先躲躲。”刘光天从兜里摸出十块钱,扔在桌上,“这事办成,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
秦淮茹抓起钱,低着头,一瘸一拐的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