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莫名的空虚,又从心底升起。
她能感觉到,这个小太监身上,有一种她从未在其他太监身上感受过的气息。那是一种……充满了生命力的,蓬勃的,让她感到陌生又渴望的气息。
是阳气。
一个太监,身上怎么会有如此旺盛的阳气?
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便被她按了下去。
或许,只是因为他还年轻吧。
“哀家的大腿,有些酸胀。”
她的嗓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磁性,每一个字都像是羽毛,轻轻搔刮着苏离的耳膜。
“你,过来,帮哀家揉揉。”
苏离的身体,彻底僵硬。
肩上那细腻温润的触感,透过湿透的衣物传来,仿佛带着烙铁般的温度。
他不敢动。
太后却似乎失去了耐心,她主动伸出手,再一次抓住了苏离的手腕。
这一次,她的动作不再是试探。
她拉着他的手。
近了。
更近了。
太后的动作,忽然停住了。
她的凤眸中,那片迷离的水雾,毫无征兆地开始消散。一丝困惑,一丝挣扎,最后,尽数化为一种彻骨的冰冷和……厌恶。
他是太监。
这个念头,如同淬了冰的毒针,狠狠刺入了她的大脑。
一个不完整的男人。
一个卑贱的奴才。
自己刚才在做什么?竟然对一个阉人,产生了不该有的念头?
荒唐!
简直是奇耻大辱!
一股强烈的恶心感,从胃里翻涌而上。她看着苏离那张被面具遮住的脸,只觉得无比碍眼。
“滚!”
一个字,冰冷刺骨。
她猛地一甩手,将苏离的手狠狠推开。那股力量之大,让苏离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。
“立刻给哀家滚出去!”
太后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无法压抑的怒火与嫌恶。
苏离如蒙大赦。
他甚至来不及去思考太后为何会有如此剧烈的转变,求生的本能已经支配了他的身体。
“奴才告退!奴才告退!”
他快速转身,手脚并用地爬出了白玉池。冰凉的地面让他打了个寒颤,也让他混乱的思绪清醒了几分。
就在他准备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时,眼角的余光,忽然瞥见不远处的回廊阴影里,站着一个人。
那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宫装妇人,身形佝偻,双手笼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