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音很轻,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。
虞晚音看着他,那双妩媚的眸子里,异彩连连。这个比自己小的男人,总能在绝境中,找到最不可思议的破局之法。
舆论的刀子已经递出去了,但真正能救洛远山的,只有粮食。
实实在在,能填饱数万将士肚子的粮食。
……
次日,金銮殿。
早朝的气氛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。
身披重甲,面容刚毅的中军主将洛远山,如一尊铁塔般立于殿中,他的声音洪亮如钟,每一个字都砸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“陛下!臣,弹劾户部尚书陈达岁!无故克扣中军大营一月粮草,致使数万将士面临断炊之危!此举与通敌叛国何异!”
洛远山双目赤红,显然是怒到了极点。
被他指着鼻子的陈达岁,却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。他慢条斯理地出列,对着龙椅上的皇帝夏侯詹躬身一揖。
“陛下明鉴,并非臣有意克扣。实乃边境战事吃紧,粮草调度优先供应前线,国库空虚,实属无奈之举。洛将军镇守京畿,安逸已久,理应为国分忧,与将士们同甘共苦才是。”
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,滴水不漏。
立刻,文官集团中,陈达岁的党羽纷纷出列附和。
“陈尚书所言极是,当此国难之际,望洛将军以大局为重。”
“区区一月粮草,洛将军家大业大,何不先自行周转一二?”
你一言我一语,瞬间将洛远山塑造成了一个不知体恤国库、只顾自己的莽夫。
龙椅上的皇帝夏侯詹,气得脸色发白,却又无计可施。陈达岁背后是太后,文官集团几乎被他攥在手里,根本无可奈何。
“够了!”洛远山一声爆喝,震得大殿嗡嗡作响,“我洛某的家产,随时可以捐给国库!但将士们的军粮,一粒都不能少!他们是保卫大夏的最后一道防线,不是你们这些蛀虫玩弄权术的棋子!”
这番话,几乎是指着所有文官的鼻子骂了。
陈达岁面上一寒,正要反唇相讥。
就在这时,一个尖细的嗓音响起:“退朝——”
是皇帝身边的老太监。
大夏皇帝夏侯詹一甩龙袖,满脸憋屈地起身离去。这场交锋,以洛远山的完败告终。
看着洛远山那萧索落寞的背影,陈达岁嘴角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。
跟我斗?一个武夫罢了。
……
毓秀宫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