瓷枕在空中划过一道决绝的弧线,带着虞妃全部的羞愤,直奔苏离的面门。
苏离却连动都没动,只是微微侧了侧头。
“啪!”
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寝殿中炸响。
瓷枕擦着他的脸颊飞过,狠狠撞在后方的立柱上,四分五裂,碎片溅落一地。
殿内,死寂再次降临。
苏离缓缓转回头,脸上依旧是那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淡笑。他伸出手指,轻轻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,那里被枕风刮出了一道细微的红痕。
“娘娘好大的火气。”他轻描淡写地开口,“看来是真爽到了。”
“你……滚!”虞妃气得浑身发抖,抓起身边一切能扔的东西,一股脑地朝他砸去。
香薰球,木梳子,首饰盒……
苏离不闪不避,身形却如同鬼魅一般,在狭小的空间内辗转腾挪,那些杂物无一例外,全部落空。
片刻之后,虞妃能扔的东西都扔完了。她扶着墙壁,胸口剧烈地起伏,大口喘着气,一张俏脸因为愤怒和羞耻,红得快要燃烧起来。
苏离停下脚步,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角,仿佛刚才经历的不是一场袭击,而是一场无伤大雅的嬉闹。
“娘娘早些歇息,奴才告退。”
他微微躬身,行了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太监礼,然后转身,从容地推门而出,顺手还替她关上了殿门。
“砰。”
门关上的那一刻,虞妃全身的力气仿佛被彻底抽空,顺着冰冷的墙壁滑落在地。
寝殿内,只剩下她急促的呼吸声和满地的狼藉。
苏离离开后,虞妃在冰凉的地板上坐了许久,才扶着墙,一步步挪到床榻边,将自己重重地摔了进去。
柔软的锦被也无法安抚她狂乱的心跳。
她把自己整个人都蒙在被子里,试图用黑暗和窒息来隔绝外界的一切。
然而,有些感觉,是隔绝不掉的。
比如,掌心那挥之不去的,滚烫而又坚实的触感。
那是一种……充满了蓬勃生命力的感觉。
和皇宫里那些死气沉沉的男人,完全不同。
她烦躁地在床上翻来覆去,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。一边是苏离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,和那句无耻至极的调侃;另一边,是那惊心动魄的触感。
两种画面交织在一起,让她脸颊的温度迟迟降不下去。
“疯了,疯了,我一定是疯了!”
虞晚音用力地捶了捶自己的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