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天了。

沈曜站在天秤总部最高层的落地窗前，手里握着那块银色怀表。表面有细密划痕，表链早失了光泽。

表盘指针停在3:17。

十二年了。

首刃大人。

沈曜没回头。什么事？

议会紧急会议，请您出席。

议题？

0班处置方案。

他的手指在怀表上顿了一下。

知道了。

议会室是个巨大的圆形空间，穹顶镶着无数光点，像微缩的星空。正中央悬着全息投影，显示全球ZI系统运行状态。

六把椅子围成半圆。七刃的席位。

沈曜在最中间坐下。

人齐了。

无相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，没有温度。

全息投影切换，四张面孔浮现——林骁、雷野、苏翎、白小雨。

0班四个实验对象已超出预期参数。无相平静陈述，尤其是NY-003和RQ-004，金色粒子共振现象持续扩散。

金色粒子？坐在左边的女人开口，双眼被白布缠绕。四刃索娜。那是什么？

未知。但它能穿透晶茧封印，唤醒容器自主意识。过去十二代容器记录中，从未出现过。

所以？另一个声音响起，漫不经心。五刃莉雅，短发，左腕刺着双生花。让我们去杀了他们？

不是杀。是回收。

沈曜一直没说话。他的手不自觉按向胸口——怀表的位置。

处置方案如下。无相继续，第一阶段：公开挑战，全球直播对决，展示力量同时收集情感数据。第二阶段：逐个击破，利用弱点瓦解羁绊。第三阶段：回收容器。

各位有异议？

沉默。

首刃，你负责第一阶段。

沈曜点头。我明白。

会议结束，沈曜没立刻离开。

他独自坐着，看投影上那四张年轻的脸。

林骁。

林铮的儿子。

两年前，他亲手杀了这孩子的父亲。

那也是个雨夜。铁脊堂的火烧红了半边天，林铮站在火海中央，脊背挺直。

沈曜，林铮说，你也是被利用的人。总有一天，你会后悔。

沈曜没回答。用时间静止定住一切，干净利落完成任务。

那是他第一次对目标产生犹豫。

但他还是动手了。

因为命令。因为他是首刃。

因为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