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也不是,退也不是,仿佛陷入了死局。
朱小七坐在办公桌后,安静地听着众人的话语,脸上没有丝毫波澜。
他既没有皱眉,也没有叹气,更没有露出半点慌乱。窗外的阳光落在他身上,平静得如同深山古潭,深不见底。
等所有人都把话说完,办公室彻底安静下来,他才缓缓抬起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老黑、刀疤和二伯,声音沉稳而有力,一字一句,清晰地落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“一个亿,很多吗?”
“对我们来说,很多。对张顺来说,是催命符。”
老黑一愣,急着开口:“七总,那可是一个亿的现金流!他能继续低价撑几年啊,我们怎么熬?”
朱小七轻轻摇头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,语气里带着看透一切的冷静:
“你们只看到他有钱了,却没看到他被架得有多高。”
“天顺是上市公司,每一分钱都要对股东负责,对财报负责。一个亿砸进危废项目,不是拿来亏的,是必须要看到回报的。”
“之前他亏的是家底,现在亏的是股东的耐心、资本市场的信心。他没有退路了,这一个亿是他最后一搏,赢了,垄断市场;输了,天顺直接拖垮,他这个位置,也坐到头了。”
“他以为这一个亿是武器,在我眼里,这是他给自己套上的最后一道枷锁。”
刀疤依旧不解:“可他有钱撑着,客户都被他稳住了,我们怎么办?”
“我们不用跟他比钱,不用跟他比规模,更不用跟他打价格战。”
“我们只需要继续做我们最擅长的事——低成本、高标准、稳交付。”
朱小七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,让原本焦躁不安的几个人,渐渐平静了下来。
他看向老黑,语气坚定:
“老黑你去回复那十四家工厂。三句话:不降价、不拖欠、不达标包赔。信我们就继续合作。不信等他们撞了南墙,再回来可不是这个价格了”
又看向刀疤:
“厂区加强管理,人心不稳就重新培训。
愿意走的不拦着,留下的我们绝不亏待。从县城再调一批老员工过来,筑牢根基。”
最后看向二伯:
“总部资金按兵不动,全力保障现有生产线运转,一分钱都不拿去内卷。我们的现金流,要留到最关键的时刻。”
安排完毕,朱小七靠在椅背上,目光望向窗外。
远处,天顺集团的大楼高耸气派,象征着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