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月的僵持消耗,早已让天顺内部暗流汹涌。
作为江林市唯一上市的回收龙头,天顺的财报数据早已被资本市场紧盯。
连续数月在危废项目上大额亏损,不仅拖垮了整体利润,更让股价出现了连续小幅下跌。
股民质疑、机构问询、内部管理层不满,所有压力,全都压在了张顺身上。
迫不得已,张顺连夜召开了天顺集团紧急董事会。
宽敞奢华的会议室里,长桌两侧坐满了董事与大股东,气氛凝重得近乎窒息。
投影仪上,鲜红的亏损数字格外刺眼——危废项目上线至今,亏损额度早已突破千万,并且还在以每月数百万的速度持续扩大。
“张总,危废项目必须停了!”一名老董事率先拍桌,语气凝重,“再这么烧钱下去,不光项目拖垮。集团主业都要受牵连!上市财报扛不住,股民会直接用脚投票!”
“没错!”另一名股东紧跟着开口,“我们是做回收上市的,不是做慈善烧钱的!那个朱小七就十几家客户,我们犯不着拿整个集团的前途跟他耗!”
“及时止损,才是对所有股东负责!”
质疑声、反对声此起彼伏,所有人都在劝张顺放弃危废项目,回归传统回收主业。
张顺坐在主位上,面色阴沉,指尖死死捏着签字笔。
他比谁都清楚亏损有多严重,也比谁都想抽身而退。可他更明白,现在早已不是赚不赚钱的问题,而是骑虎难下,退无可退。
一旦停掉危废项目,就等于公开承认自己输给了朱小七,战略失误。
一旦放弃五十家化工厂客户,天顺积攒多年的行业口碑会彻底崩塌,龙头地位摇摇欲坠。
一旦认怂退缩,资本市场会直接用跌停板回应,股价暴跌,市值缩水,后果比亏损更可怕。
等会议室里的声音渐渐平息,张顺缓缓抬起头,目光锐利地扫过全场,语气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厉。
“各位,现在不是讨论停不停的问题,是必须继续做,而且要加大力度做!”
他站起身,指着屏幕上的化工企业名单,声音掷地有声:
“江林市六十四家化工危废单位,我们手握五十家,这是垄断级的市场。朱小七只有十四家,苟延残喘,只要我们再撑最后一步,他必垮!”
“危废是国家强制处理的刚需,没有任何替代品。等拖垮朱记,整个江林市只有我们能做。到时候价格、标准、利润,全由我们说了算。现在亏的钱,未来一年就能全部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