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林市的第二日，天还未亮透，西城资源的临时站点便已热闹起来。

刀疤按照朱小七的吩咐，早早将人手分成三组，一组守好站点与车辆，一组沿着城郊主干道摸排可回收资源点位，最后一组则跟着朱小七与老黑，直奔市区各大工厂、商超、工业园区，直接从源头找货源。

朱小七的思路很简单：下游处理厂被张顺封死，那他就先把上游货源抓在手里。只要货源不断，总有找到突破口的一天。

可现实，却比预想中还要残酷。

一行人先驱车来到市区规模最大的世纪联华商超。这家商超日均产生的废纸、塑料、包装废料不计其数，是块实打实的肥肉。老黑提前打过电话，对方后勤负责人态度含糊，只说让他们上门面谈。

可等朱小七和老黑真的赶到商超后勤处，刚报上“西城资源”的名号，原本还算客气的后勤经理脸色瞬间就变了。

“你们怎么还真来了？”经理站起身，下意识往门外看了一眼，压低声音，语气急促，“我不是跟你们说了不用过来吗？天顺的张总昨天专门给我们老板打了招呼，谁敢把废品给你们收，立刻停掉所有后续合作，还要索赔违约金。”

老黑急道：“我们价格比天顺高两个点，分拣更细，结算更快，你们为什么不选更划算的？”

“划算有什么用？”经理苦笑着摇头，“张顺在江林市深耕二十年，物流、处理、渠道一把抓，我们得罪不起。你们还是回去吧，别让我为难。”

话已至此，再纠缠下去毫无意义。

朱小七微微点头，没再多说一句，转身就走。

离开商超，他们又接连跑了三家大型连锁快递中转站、两处新建工地、四家中小型加工厂。结果如出一辙——要么被客气劝退，要么被直接轰走，所有人嘴里都绕不开一个名字：张顺。

“张总打过招呼了。”

“我们不敢跟天顺作对。”

“你们县城的公司，就别来市区凑热闹了。”

一句句话，像冰冷的石头，砸得人心头发闷。

刀疤跟在后面，拳头捏得咯咯作响，脸色铁青：“七总，这张顺也太霸道了！简直只手遮天！实在不行，我找人跟他们硬刚……”

“刚解决不了问题。”朱小七打断他，语气平静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，“这里是江林市，不是县城。一动粗，道理就变成了我们没理，正好给张顺送借口。”

回到临时站点，已是午后。

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出去摸排的几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