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又奇异地,带来一丝鲜活的气。
秦姨顺着我的目光看去,嘴唇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,比如“这花与客厅风格不搭”,或者“是否需要移到别处”,但最终,她只是沉默地垂下眼,引着我继续向前。
我的房间在三楼东侧,视野最好的位置。推开门,房间的布置一如记忆,甚至更加整洁精致,仿佛一直有人精心维护,等待着主人的归来。只是空气里,少了些人居住的气息,透着一种sterile(无菌)的冷清。
“老爷吩咐,一切按您以前的喜好。”秦姨站在门口,声音平稳,“医生五分钟后到。需要先沐浴吗?热水已经备好。”
“嗯。”我走进房间,没有多看那些昂贵的家具和装饰。
浴室很快备好。宽大的按摩浴缸里放满了温度适宜的热水,水汽氤氲。我泡在热水里,温热的水流包裹住冰冷僵硬的四肢,稍稍舒缓了无处不在的酸痛和虚弱。手腕上的伤口已经由跟来的家庭医生重新处理包扎过,缠上了干净洁白的纱布。
【宿主……】零七七的声音弱弱响起,带着残留的惊魂未定和浓浓困惑,【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苏震霆的态度好像……有点怪?】
“怪?”我撩起一捧水,看着水珠从手臂滑落,“他在衡量。衡量一个脱胎换骨、可能带来麻烦也可能带来利益的女儿,和一个只会惹祸丢脸、需要不断擦屁股的女儿,哪个更值得他暂时压下怒火,重新投资。”
【啊?可、可他是您父亲……】
“帝王之家,尚且父杀子,子弑父。”我闭上眼睛,任由水汽蒸腾,“何况,在利益至上的豪门,亲情又能值几斤几两?”
零七七的数据流又乱了一阵:【那、那我们现在是安全了?暂时?】
“安全?”我无声地笑了笑,水波荡漾,“虎穴与狼窝,区别不大。”
洗去一身疲惫和医院带来的晦暗气息,换上秦姨准备的柔软舒适的居家服。我靠坐在卧室靠窗的沙发上,看着窗外逐渐西斜的日光,在花园的树木和草坪上投下长长的影子。
房门被轻轻敲响,三下,规律而克制。
“进。”
阿晏推门进来,手里端着一个托盘,上面放着一盅炖品和几样清淡小点。他已经换下外出的西装,穿着一身浅灰色的居家服,少了些正式疏离,多了几分清隽的少年气,只是眉宇间那份沉静依旧。
“秦管家吩咐准备的。”他将托盘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,声音平稳,“医生说您需要补充气血,但虚不受补,先用些清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