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血契之饵(1 / 3)

海浪被墨色剑气劈成两半,咸腥的水汽混着海妖的淡蓝色血液溅在汪荆茗脸颊,她却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一下。

守门人血脉的气息自她周身散开,本是对妖物最致命的诱惑,此刻却成了索命的符咒。海妖们前仆后继扑来,尖牙与利爪近在咫尺,却在触碰到她腕间结界微光的刹那,如同撞上烧红的烙铁,发出凄厉的嘶鸣,身躯瞬间溃烂消融。

汪荆茗握剑的手稳如磐石,黑剑在她手中仿佛有了自己的意志,每一次挥出都精准刺穿海妖的要害,没有半分多余动作。她不懂何为疲惫,何为畏惧,只依照最精准的判断,在海浪之上踏出一条由妖血铺就的路。

不过半柱香的功夫,方才还凶焰滔天的海妖群,便已死伤大半,残存的几只吓得魂飞魄散,一头扎进深海,再也不敢露头。

海面重归平静,只剩下汪家残破的船队在浪涛中摇晃,船板上的汪玉楼浑身湿透,发丝黏在苍白的脸颊,手中长剑垂落,剑尖滴着海水,目光死死锁住那道踏浪而来的黑衣身影,喉结滚动,千言万语堵在胸口,最终只化作一声沙哑的:“荆茗。”

汪荆茗终于抬眼,看向他。

那双眸子依旧清冷如寒潭,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波澜,没有担忧,没有欣喜,甚至连一丝温度都没有,仿佛站在她面前的,不是那个自幼与她一同长大、待她还算温和的汪家嫡子,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
她足尖轻点,稳稳落在残破的船板上,船身剧烈摇晃了一下,她却站得纹丝不动。

“你不该来。”

她开口,声音平淡无波,却像一把冰锥,直直扎进汪玉楼的心口。

汪玉楼攥紧了拳头,掌心被指甲掐出深深的血痕,他望着她,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与不解:“我来寻你,父亲说你在海上遇险,我……”

“遇险?”汪荆茗轻笑一声,那笑声极淡,却带着彻骨的嘲讽,“汪玉楼,你真以为,我是遇险?”

她的目光缓缓下移,落在他胸口微微发烫的玉佩上,那枚温润的白玉,此刻还在散发着淡淡的金光,守门人的血气透过玉身,隐隐弥漫在空气中。

汪玉楼下意识捂住胸口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:“这是父亲给我的护身玉佩,他说……”

“说这玉佩能辟邪,能保你登岛无恙,对吗?”汪荆茗打断他,步步紧逼,船板在她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,“那你可知,这玉佩里封的,是谁的血?”

汪玉楼脸色骤变,嘴唇翕动,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
他不是没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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