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金门重重合上的瞬间,地下密室彻底沉入死寂。
汪荆茗独自站在密密麻麻的机密屏幕前,指尖仍停留在腕间那道淡红的血脉印记上。汪崇山的威胁还悬在半空,字字冰冷——三日后去见H市那位,验血,献祭,做一枚听话的活钥匙。
没有温情,没有余地,只有对一件器物的最终指令。
但汪荆茗的脸上,依旧没有半分惧色。
恐惧是情绪的一种,而她天生无心,本就不配拥有。
她只冷静地将密室中所有核心数据二次加密备份,清空操作痕迹,确认无任何遗漏后,才沿着应急通道悄无声息地回到自己的房间。此刻天边已泛起浅灰,整座汪家大宅仍在沉睡,却无人知道,这柄养了十三年的刀,已在暗中断裂了旧的缰绳。
清晨七点,准时有人送来早餐。
极简的餐盘,精准的营养配比,像对待实验室里的珍贵样本。
汪荆茗刚放下餐具,房门便被推开,汪玉楼快步走了进来,眼底布满血丝,显然一夜未眠。他一进门就抓住她的手腕,声音压得发紧:“你昨晚去了地下密室?”
“是。”她没有否认。
“你疯了!”汪玉楼声音骤急,又猛地压低,“父亲已经把你的行程报给了H市那位,现在整个宅子内外都加了暗哨,你连一只鸟都飞不出去!”
汪荆茗抬眸看他,眼神平静无波:“你又来提醒我,我逃不掉?”
汪玉楼一滞,喉间发涩。
他每次出现,都在重复同一件事——告诉她真相,却不帮她挣脱;给她温暖,却亲手加固牢笼。他是她在这座冰冷宅院里唯一的光,也是将她锁在深渊里最沉默的帮凶。
“我不是要你认命。”他松开手,指节泛白,“我是想告诉你,H市那位要的不是你这个人,是你血脉里的力量。父亲把你当成献给上位者的祭品,只要你在验血时……”
“我不会配合。”
汪荆茗淡淡打断他,语气坚定得没有任何转圜余地。
“我不做祭品,不做钥匙,不做任何人的筹码。”
她不是在赌气,是在陈述自己的规则。
汪玉楼看着她这副毫无波澜却异常决绝的模样,心头猛地一涩。他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,这个他守了十三年的姑娘,早已不是那个任由汪家摆布的孩童。她无心,却比任何人都清醒;她无泪,却比任何人都决绝。
“好。”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做出了某种破釜沉舟的决定,“我帮你。”
三个字,轻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