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禾听得脑袋发胀。她看看自己的嘴，又看看手，再看看这三个一本正经感谢她的大佬，终于忍不住嘀咕：“我只是困了……真的，就想睡个觉。”

她话音刚落，风又吹了过来。

双马尾晃了晃，发梢隐约闪过一丝极淡的金光，快得像是错觉。她腰间的油纸包空荡荡地垂着，昨天啃完最后一串糖葫芦就没补，现在风一吹，袋子拍在腿上，啪啪响。

三位长老静静站着，神情肃穆，仿佛在守护某种不可言说的神圣时刻。

远处，那些跪着的外门弟子依旧不敢抬头。有人偷偷瞄了一眼林小禾，又赶紧把脸埋下去，手心全是汗。他们不懂什么结婴破境，但他们知道，刚才那一下，山都抖了。

而现在，那位让他们轮班守着、只为蹭点福气的小姑娘，又干了件大事。

具体啥事，没人说得清。只知道她打了个哈欠，然后三位闭关多年的老牌长老，齐刷刷升了级。

这合理吗？不合理。

但这发生吗？发生了。

林小禾揉了揉脖子，觉得更累了。她不想听什么“赐灵之恩”，也不想知道为啥卷轴粘手、为啥这些人总围着她转。她现在只有一个念头：找棵树，躺下，睡觉。

可她刚抬脚，三位新晋元婴长老立刻警觉。

“小友且慢！”东峰长老急忙道，“您此番助我等破境，功德无量，宗门必当重谢！请容我等护送您回居所，也好安排庆贺事宜——”

“不用不用！”林小禾连连摆手，生怕他们又要搞什么仪式，“我不用谢，也不想庆贺。我就想去溪边洗个头，清醒一下。”

“溪边湿寒，恐伤贵体！”南阁长老立刻反对，“不如回殿歇息，我们为您备好暖阁、热茶、软枕——”

“我不要茶！”她喊得有点急，“我要睡觉！谁再拦我，我就在这儿直接躺下了啊！”

三人一愣，面面相觑。

最终，北崖长老叹了口气，退后半步：“既如此……我等不再叨扰。但请您允我等在此守护片刻，待心境平复，再行离去。”

林小禾翻了个白眼，懒得争了。她原地坐下，背靠一棵歪脖子树，把卷轴往怀里一塞，闭上眼，两条腿随意一伸，补丁裙角沾了点泥也没管。

风穿过树林，沙沙作响。

她呼吸慢慢平稳，嘴角微微放松，像是随时会睡着。

三位长老立于七步之外，气息沉稳，衣袍轻扬。他们不再说话，只是静静看着她，眼神中有感激，有敬畏，也有几分说不出的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