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禾踩着发烫的石阶，一路往灵泉池走，脚底板热得像是刚从灶膛里抽出来的铁片。她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布鞋，心想这破鞋是不是哪天沾了火属性灵材，不然整座山怎么连路都烫脚？

“清虚子说让我来泡个澡，调息养神。”她嘴里念叨着，语气像在抱怨邻居非要她去领什么“年度最安静住户奖”，“可我昨天一宿没睡好，糖葫芦还被他们当圣物供起来了，我现在只想找个凉快地儿躺着。”

灵泉池在主峰半腰，平日里是宗门长老闭关前净身涤尘的地方，水温常年恒定，清凉沁骨。可今天还没走近，林小禾就闻到一股淡淡的热气扑面而来，夹杂着泥土翻涌的湿意。

“谁把温泉口打开了？”她皱眉，加快脚步。

池边空无一人，但石栏上摆着一套崭新的素白麻布衣，旁边还放着一双新布鞋，显然是为她准备的。她撇嘴：“又来这套，上次送衣服结果我打了个喷嚏，那袍子自己飞起来披我身上，吓得我三天不敢进藏经阁。”

她懒得换衣，直接脱了鞋袜，光脚踩上池沿。

脚尖刚碰水面，整个人就是一愣。

“这水……在喘气？”

池水不是静止的，而是有节奏地微微起伏，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呼吸。更奇怪的是，温度比平时高了不少，踩进去的一瞬间，脚底传来一阵暖流，顺着经脉往上窜，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——这是她每次无意识吸收灵气时的本能反应，但她自己没察觉。

“我就洗个澡，你们连水都要跟我较劲？”她嘀咕一句，一屁股坐进池子里，水花四溅，“都说我运气好，可也没说连池塘都得配合演出啊。”

话音刚落，水面猛地一震。

原本只到膝盖的水位，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上涨。一圈圈金纹涟漪从池底扩散，水面泛起淡金色的光晕，像是有无数细小的星点在水中游动。林小禾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，背靠池壁：“谁往里灌热水了？！”

她想爬出去，可才刚起身，水位已经涨到胸口。她踮脚一瞧，池边的石阶全被淹了，水流顺着坡道往外溢，渗进山体裂缝，发出细微的“滋滋”声，仿佛干涸多年的地脉正在苏醒。

“这下真成水利工程了。”她蹲回水里，一脸无奈，“我只是想泡个澡，又不是来治旱灾的。”

池外，守阵长老拄着拐杖匆匆赶来，身后跟着药尘和剑无尘。三人本是听说福星要来灵泉池，特意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“福泽残留”可以研究，结果刚到池边，全都僵住了。

“八十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