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呼吸声,平稳而绵长。额头的伤口传来隐隐的刺痛,提醒着她现实的处境。
她需要力量。
不是公主身份带来的特权,不是父皇宠爱给予的保护,而是真正属于她自己的力量——能够自保,能够反击,能够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里,按照自己的意愿活下去的力量。
这页残古籍,或许就是钥匙。
宇文音将残页小心地移到面前,盘腿坐在榻上。
她按照医书上记载的基础吐纳法调整呼吸——吸气时腹部微微鼓起,呼气时缓缓收缩。这是最基础的养生法门,太医院编纂的《养生要诀》里就有记载,连普通宫人都能学上几手。
几次呼吸后,她的心跳渐渐平缓下来。
然后,她开始尝试按照残页上模糊的路线,用意念引导体内的气息。
这完全是瞎蒙。
她根本不知道“内息”是什么感觉,更不知道该如何“引导”。现代医学里没有这个概念,法医知识帮不上任何忙。她只能凭着对解剖学的理解,想象着气息沿着那些纹路流动的样子。
第一次尝试,毫无反应。
除了呼吸变得更深沉一些,身体没有任何特殊感觉。
第二次,她更加专注,几乎将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丹田位置——那是医书上记载的“气海”,是内息汇聚之处。她想象着那里有一团温热的气流,然后试图让它沿着残页上的第一条线路向上移动。
还是什么都没有。
宇文音睁开眼睛,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窗外的光线暗了一些,太阳开始西斜。殿内的温度下降,她能感觉到裸露的手臂上起了细小的鸡皮疙瘩。远处传来宫人准备晚膳的动静,锅碗碰撞的声音隐约可闻。
她擦了擦汗,没有放弃。
第三次,第四次,第五次……
每一次都失败。
她的腿开始发麻,长时间保持盘坐的姿势让膝盖传来酸胀感。喉咙有些干,她想喝水,但忍住了。残页上的纹路在逐渐昏暗的光线中变得模糊,她不得不凑近去看,鼻尖几乎要碰到纸面。
第六次尝试时,她改变了方法。
不再刻意“引导”,而是让自己完全放松下来。
呼吸放缓,思绪放空。
她不再去想那些线条,不再去想象气息的流动,甚至不再去思考“内息”到底是什么。她只是静静地坐着,感受着身体的每一处细微变化——心跳的节奏,血液流动带来的温热感,肌肉的松弛与紧绷。
时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