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“养病无聊”的消遣,给了她一个合理的台阶。
太监们退下后,春桃看着满屋子的赏赐,眼睛都亮了:“公主,皇上这是……支持您?”
宇文音没有立刻回答。她走到那十匹棉布前,伸手抚摸。布料细腻的触感从指尖传来,带着阳光晒过的温暖气息。她又打开药材包,薄荷的清凉、艾草的苦涩、金银花的淡香混合在一起,涌入鼻腔。
最后,她看向那张字条。
**吾儿所欲,尽可尝试。**
这七个字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她心中的某个锁。在这个陌生的时代,在这个危机四伏的深宫,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支撑。那不是无条件的宠爱,而是一种带着审视的纵容——皇帝在观察她,在试探她,但同时,也给了她一定的空间。
“春桃,”她轻声说,“把这些棉布裁了,按颜色分开。药材拿去小厨房,我晚些时候教你们怎么熬制洗手药水。银器收好,以后专门用来调制药物。”
“是!”春桃的声音里有了底气。
宇文音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夜风灌进来,带着庭院里泥土和植物的气息。远处宫灯点点,像星河落入了人间。
她看着那些灯光,忽然意识到,“公主”这个身份,或许并不完全是束缚。它是一把双刃剑——既限制了她的自由,也给了她一定的特权。而皇帝今天的赏赐,就是在告诉她:只要不越过某个界限,她可以适当使用这些特权。
那么,界限在哪里?
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,从今天起,她可以开始做一些事情了。不仅仅是改善卫生条件,也许……还可以做更多。
夜色渐深,栖音阁的烛火一直亮到很晚。宇文音坐在书案前,铺开新的宣纸,拿起毛笔。这一次,她画的不是口罩,而是一个更复杂的图纸:一个简易的蒸馏装置,可以用来提取草药精油,制作更有效的消毒剂。
窗外的月光洒进来,照在她专注的侧脸上。毛笔在纸上划过,发出沙沙的轻响,像春蚕食叶,安静而坚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