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背挺直,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。她穿着一身深褐色宫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刻板的气息。
“老奴给公主请安。”王嬷嬷行礼,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。
宇文音按照昨日学的规矩还了礼,心里却想着春桃应该已经去内务府了。
“公主今日气色好些了。”王嬷嬷打量着她,“那咱们就开始吧。今日学行走步态。公主请看老奴示范——”
她迈开步子,在厅中缓缓行走。脚步轻盈而平稳,裙摆几乎不动,头上的珠钗也只是微微摇晃。那是一种经过严格训练的姿态,优雅,但也僵硬。
宇文音跟着学,却总觉得别扭。这种小步慢行的走法,让她想起现代那些裹小脚的老照片。每一步都要控制幅度,控制速度,控制姿态,仿佛人不是用来走路的,而是用来展示礼仪的模具。
“公主,步幅再小些。”王嬷嬷纠正道,“皇家女子行走,讲究的是端庄稳重,不可急躁。”
宇文音放慢脚步,心里却计算着时间。春桃应该已经到内务府了,那些要求提出来,不知道会引起什么反应。
果然,半个时辰后,当王嬷嬷正在讲解见礼时手臂抬起的角度,栖音阁外传来了一阵骚动。
声音不大,但足够清晰。是几个太监的议论声,压低了嗓子,却还是飘进了殿内。
“……真是疯了,一块布还要分颜色……”
“……煮布?闻所未闻……”
“……还说什么‘口罩’,怕不是摔坏了脑子……”
王嬷嬷的眉头皱了起来。她看了宇文音一眼,公主却像是没听见一样,依旧认真地练习着屈膝礼的动作,只是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那不是开心的笑,而是一种带着嘲讽和决意的笑。
午时,春桃回来了。
她抱着一捆布料,脸色有些发白。跟在她身后的还有两个小太监,抬着一口小铁锅,锅里放着几块新领的棉布。
“公主,”春桃行了礼,声音有些发抖,“内务府的张管事说……说咱们栖音阁的要求太古怪,他不敢做主,要去请示总管太监。”
“那就让他去请示。”宇文音平静地说,“布料先拿进来。”
春桃让太监把东西放下,等人退出去后,才凑近宇文音,低声说:“公主,您没听见外面那些话……他们说您……说您得了失心疯。”
“我听见了。”宇文音走到那捆布料前,摸了摸质地。棉布还算细软,虽然比不上现代的医用纱布,但勉强可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