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里,有一种她读不懂的深意。
宇文音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躺在锦被中,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。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进来,在床前的地面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几何图案,细小的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浮动。檀香的味道依旧萦绕在鼻尖,混合着一种更淡的、属于男性的龙涎香——那是皇帝身上特有的气味。
她缓缓转过头,看见宇文昊正坐在床边的紫檀木椅上。
皇帝今天穿着常服,一袭玄色绣金龙的袍子,腰间束着玉带,没有戴冠冕,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着发。他手中把玩着一枚羊脂白玉佩,指腹摩挲着玉佩边缘的纹路,动作缓慢而从容。但他的眼神——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睛,正静静地注视着她,没有任何情绪外露,却让宇文音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殿内除了他们,空无一人。
春桃和秋月不知何时已被屏退。殿门紧闭,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。远处隐约传来宫墙外更夫敲梆子的声音,沉闷而有规律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“醒了?”宇文昊开口,声音低沉平稳,听不出喜怒。
宇文音挣扎着想坐起来,但身体虚弱得使不上力。她刚动了动肩膀,宇文昊就抬手虚按了一下:“躺着吧,太医说你气血两虚,需要静养。”
她顺从地躺了回去,目光却不敢离开皇帝的脸。这个男人的每一个表情、每一个动作,都可能决定她在这个陌生世界的命运。
“父皇……”她试探性地开口,声音还有些沙哑,“皇兄他……”
“昭儿已经脱离危险了。”宇文昊打断她的话,目光依旧落在她脸上,“太医院按照你所说的方向去查,确认了醉仙兰花粉与葡萄酒混合后的毒性。他们调配了解药,昭儿今晨已经苏醒,只是身体还很虚弱。”
宇文音松了口气。这至少证明她的判断是正确的,也意味着她在这个世界第一次出手,没有害死人。
但宇文昊接下来的话,让她的心又提了起来。
“音儿,”皇帝放下手中的玉佩,身体微微前倾,那双眼睛里的审视意味更加明显,“你如何得知那是醉仙兰?”
来了。
宇文音的大脑飞速运转。这个问题她早有预料,但真正面对时,还是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。她不能说实话——一个现代法医穿越到古代公主身上,这种真相说出来只会被当成疯子或妖孽。她也不能表现得太过聪明——一个深宫公主懂得毒理知识,这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。
她深吸一口气,决定沿用之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