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的春天，空气里混着樱花瓣的甜香和电车的金属味。

露丝站在新宿站的高架桥上，看着粉白的花雨在轨道间飘落，像一场被精心编排的幻觉。诺瓦克在她身旁，手里捏着一杯便利店咖啡，技术员则调试着神经接口头盔，屏幕上跳动着东京情绪交易所——代号TOKYO-EMX的拓扑图。

“EchoTeam的线人确认，TOKYO-EMX在港区的一栋综合商业大楼地下三层。”调音师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，“表面上是一家‘沉浸式娱乐体验馆’，实际上是情绪期货合约的亚太清算中心。客户包括两家跨国娱乐巨头、三个正在筹备大选的政党和几家社交平台的算法部门。”

“娱乐巨头？”露丝挑眉，“他们买情绪做什么？”

“买‘共情的高潮’。”技术员调出一份合约样本，“比如，一部偶像剧在播出期间，TOKYO-EMX会向数百万观众同步推送‘粉丝应援的狂喜’情绪，让收视率和社交媒体互动率飙升。娱乐公司按情绪共鸣的指数分成。”

诺瓦克冷笑：“所以追星族的眼泪和尖叫，是可以按GB收费的数据包。”

露丝的目光扫过桥下的樱花大道。情侣们举着手机拍照，笑容标准得像广告模特。

“选举呢？”

“更粗暴。”调音师调出另一组数据，“某政党在大选前两周，购买了‘边境安全的坚定’情绪合约，交割时间配合他们的造势大会。观众在现场会不自觉地产生安全感与信任感，投票意向随之偏移。”

露丝的指尖在栏杆上轻敲，像在计算一场无声战争的节奏。

“我们的目标，是拿到TOKYO-EMX的客户名单和情绪合约的资金流向，尤其是那些匿名客户的真实身份。”

-

下午四点，三人混在一群参加“沉浸式娱乐体验”的游客中，进入港区那栋商业大楼。

大厅里布置成虚拟樱花祭，全息投影的花瓣从天花板飘落，空气中弥漫着合成樱花香氛。接待员微笑着递上神经接口头带：“请佩戴，体验将从情绪共鸣开始。”

露丝戴上头带，眼前的世界瞬间切换——她站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樱花海中，远处有模糊的人影在唱歌跳舞。

技术员低声道：“这是他们的身份伪装测试。系统会读取你的情绪反应，判断是否符合‘娱乐体验游客’的履历。”

露丝按照训练中的反应，让心跳略微加快，瞳孔放大，嘴角保持轻微上扬——这是“轻度愉悦”的标准模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