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尔马特郊外的Europol安全屋藏在半山腰的森林里，外墙伪装成老旧的山间旅馆，屋顶的积雪与周围融为一体。

露丝、诺瓦克和技术员推开厚重的木门，寒气裹挟着松木香涌进来。Dr.LiviaHerzog已经在客厅等候，她的灰色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锐利。

“欢迎回来。”她的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，“你们带回来的存储器，我已经连接到隔离分析终端。”

技术员将防水箱里的三个存储器逐一接入终端，屏幕上立刻跳出数据流的预览：

——Bangkok_Protest_2019_HighRes.emr：高清全景记忆，包含数千人的面部表情、口号声浪与催泪瓦斯的化学气味编码。

——BorderConflict_Family_2021.emr：一个家庭的三代记忆碎片，从祖父的服役经历到孙辈的逃亡路线，情绪共振峰值极高。

——Istanbul_Demonstration_2020.emr：示威现场的混乱与歌声，夹杂着警方与抗议者的神经信号交错。

“这些是未被篡改的原始记忆。”Dr.Herzog放大Bangkok抗议片段的神经图谱，“你看这里的共振曲线——峰值集中在‘愤怒’与‘团结’的混合频段。文化部的过滤器会把这个频段切成碎片，再用‘平静’相位波覆盖。”

露丝凑近屏幕：“也就是说，他们在抹掉情绪的同时，也抹掉了事件的真实性。”

“不仅如此。”技术员调出元数据，“每段记忆都被标注了‘可交易价值指数’。泰国抗议的片段价值最高，因为它的情绪共鸣范围广，适合做跨国广告与政治操控训练。”

诺瓦克冷笑：“所以被净化的记忆，不只是被删掉，还被卖了个好价钱。”

Dr.Herzog的终端突然闪烁红色警告：

“检测到内部网络异常。有未授权的访问尝试，来源：Europol日内瓦分部。”

三人的表情同时凝固。

“日内瓦分部？”露丝皱眉，“我们唯一的联络人是布鲁塞尔的EthicalOps小组。”

Dr.Herzog快速敲击键盘，调出访问日志：“IP地址属于一个叫‘M.Laurent’的账户，权限级别是‘高级数据分析员’。但这个人，三个月前已经调去文化部做顾问。”

“内鬼。”诺瓦克的声音像冰锥。

技术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