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宿站的出口扶梯在断电后停止了运行，露丝沿着应急楼梯走上地面。

夜风带着雨后的凉意扑面而来，吹散了隧道里积攒的机油味。街道上的霓虹依旧闪烁，但亮度明显暗了一些——全线停电的影响已经开始显现。

她看了眼腕表：09:59。

还有一分钟。

耳机里，诺瓦克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：“银座站清理完毕，发射器核心板已物理损毁。技术员正在远程格式化本地缓存。”

“指挥中心呢？”

“还在。Arisaka启动了离线应急协议，试图用本地服务器维持信号广播。但我们的断电切断了他的高压输入，服务器最多还能撑三十秒。”

露丝加快脚步，穿过几条小巷，避开主干道上的混乱人群。汐留智慧塔的黑影在前方耸立，像一座金属的墓碑。

塔底的旋转门已经停止转动，但她有万能钥匙卡——那是几小时前从Arisaka的办公室顺来的。门无声滑开，电梯依旧停在37层，但指示灯已经熄灭。

“电梯不能用。”技术员说，“备用电源只维持了安保系统和部分照明。我们得走楼梯。”

三人沿着消防楼梯向上攀爬，脚步声在空旷的楼梯井里回荡。越往上，空气中的臭氧味越浓——那是量子处理器阵列过载后的气味。

当他们抵达37层时，环形大厅的灯光已经熄灭大半，只剩下应急出口的绿色标识还在微弱发光。

全息屏幕黑着，标语“SiliconBones,OneMind”的最后两个字像被擦掉的粉笔字，只剩淡淡的残影。

控制台前，Arisaka的身影一动不动地站着，像一尊被切断电源的雕塑。他的腕表屏幕已经熄灭，胸口微微起伏，显然还活着，但失去了与系统的连接。

露丝走到控制台前，插入破解模块，开始远程擦除AuroraCore的本地服务器数据。进度条缓慢前进：10%…35%…68%…

“还有十秒。”技术员盯着倒计时，“服务器内核即将崩溃。”

就在进度条跳到100%的瞬间，控制台发出一声低沉的爆裂声，几缕青烟从主板缝隙中升起。全息屏幕彻底黑掉，环形大厅的灯光也随之熄灭。

整个37层陷入黑暗，只剩下应急灯的微光勾勒出家具的轮廓。

“结束了。”诺瓦克松了口气。

露丝没有回答。她走到落地窗前，俯瞰东京的夜景——霓虹依旧闪烁，地铁停运的公告开始在街头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