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尔辛基会场,休息区的空气里飘着冷掉的咖啡味。
露丝坐在靠窗的沙发上,手里捏着那台已经“数据损坏”的平板,屏幕上的“RebootRequired”字样像一道无法忽视的伤口。她的脑中仍残留着阻断剂带来的空白感——大约三分钟左右的记忆,被硬生生挖走,只留下一种类似宿醉的钝痛。
“你确定要这么做?”诺瓦克蹲在她面前,手里拿着一支银色注射器,里面是Europol特制的“认知重启剂”。
“它会重置你近四十八小时的短期记忆缓存,把被覆盖的部分擦干净,但也可能连带擦掉一些没被病毒碰过的内容。”
露丝看着窗外的雪,极光已经消失,天空像一块被洗得发白的帆布。
“如果我不重启,我就没法分清哪些是真实,哪些是病毒塞进来的。”她抬起头,眼神冷而稳,“我宁愿丢几块记忆碎片,也不要带着被污染的地图作战。”
诺瓦克点点头,将注射器轻轻刺入她的颈侧静脉。液体推入的瞬间,露丝的视野像被拉进一条快速倒退的隧道——斯瓦尔巴的机柜群、极光下的信号放大器、会场里的表决声,一帧帧闪过,然后被一片纯白吞没。
重启中……
当她再次睁开眼,休息区的挂钟显示距离下一轮表决还有二十八分钟。
她的手里空无一物,平板不见了。
诺瓦克坐在对面,手里拿着一杯温水。
“你刚才问我是不是该重启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“我说是。你回答‘好,动手吧’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你睡了十分钟,我给你换了位置,免得被监控拍到。”
露丝皱眉,努力在空白里寻找线索。她隐约记得“RebootRequired”的提示,也记得自己说宁愿丢几块记忆碎片。除此之外,近两天的细节像被水冲淡的墨迹,模糊不清。
“我的平板呢?”
“技术员拿去恢复了。他说数据没全丢,只是索引被病毒改过,需要时间重建。”诺瓦克把平板递给她。屏幕亮起,原本的裂痕标记还在,但下面的注释变成了“IndexRestored–PartialDataAvailable”(索引已恢复——部分数据可用)。
露丝快速浏览,发现第四条条款的表决记录确实被篡改过,但在原始日志备份里,仍能看到IngerLarsson和AnttiKivim?ki的举牌延迟。
“他们改了结果,但没改底层日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