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控室的红灯像一颗嵌入黑暗的心脏,规律地闪烁。露丝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——08:12。八分十二秒后,北欧节点的所有终端、离岸账户与备用服务器会自毁,连带着他们刚锁死的账本与成员名单,一起化为无法解读的乱码。
“灰烬协议是分区的。”技术组长语速很快,“核心账本在斯科讷的备用中心,但成员名单和资金链路分布在三个国家的五处节点。自毁信号是分波次发出的,第一波在六分钟后,针对的是瑞典、丹麦和芬兰的终端。”
露丝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划过,让系统调出灰烬的分波次地图。红色光点像溃烂的疹子,在斯堪的纳维亚半岛上迅速扩散。第一波覆盖的三个国家,恰好是北欧节点最活跃的区域。
“我们锁死了备用中心的主账本,但第一波自毁会抹掉成员名单。”她冷冷道,“没有名单,账本只是一堆数字。”
诺瓦克在频道里急道:“有没有办法切断自毁信号?”
“信号是加密的,且走的是北欧节点自己的物理链路,不经过公共互联网。”技术员答,“唯一能阻止的方法,是在自毁指令到达前,用最高权限覆盖它。”
“最高权限在哪里?”
“在钥匙模块里。”技术组长看向那台防冲击箱,“但设计是单向读取动态口令,不能主动发送指令。除非——”
“除非什么?”
“除非我们能让钥匙模块认为,它正在执行一次‘系统初始化’,而不是日常认证。初始化模式下,它可以写入安全策略,包括覆盖自毁指令。”
露丝眯起眼:“怎么触发初始化模式?”
技术员调出模块的内部协议图:“需要两个条件:一是物理接触服务器主板上的初始化触点,二是输入三组连续的动态口令,每组间隔九十秒。口令我们已经能同步,但初始化触点不在备用中心,在哥本哈根的一个安全屋里。”
频道里一片死寂。哥本哈根,距离斯科讷五百公里,开车要六小时,直升机也要两小时。而灰烬第一波自毁,只剩六分钟。
“不可能。”B组队长摇头,“我们到不了。”
露丝的视线在倒计时上停留一秒——07:45。她突然问:“安全屋的初始化触点,能不能远程触发?”
技术员愣了一下,随即调出安全屋的远程管理界面:“可以,但需要通过北欧节点自己的内部网络,用安全主管的密钥认证。而那把密钥,现在在霍夫曼手里。”
“霍夫曼在哪?”
“山外公路,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