盐田高速入口的夜色被警灯染成断续的红蓝。B组的三轮车在路障前急刹,两名队员跳下车,用路障杆和自己的身体封住匝道。黎巴嫩交警的巡逻车从后方包夹,堵住了接应车的退路。
热成像上,接应车里的两个红点明显僵住。影子接线人把三号箱从后座拖到车门前,似乎在评估冲出去的可能。
“他们要硬闯。”B组队长在频道里说。
露丝的屏幕里,接应车的引擎声在抬升,轮胎在沥青上摩擦出尖厉的啸叫。她看了一眼战术分析模块:如果硬闯,能冲开临时路障,但会撞上巡逻车,造成翻车或起火,三号箱可能受损甚至被毁。
“让他们闯,但封死侧翻后的逃生路线。”她下令,“B组,等车停稳再上,优先保箱。”
接应车猛地加速,撞开路障杆,直冲巡逻车侧面。金属碰撞的巨响在夜色中炸开,车身打横,轮胎冒烟。影子接线人推开车门,抱起三号箱,向路边的排水沟翻滚。B组队员从两侧包抄,在沟边将他按倒。
“截住了。”队长的声音里透着压抑的兴奋。
热成像上,三号箱躺在沟底,箱体的温度与内部模块的热信号均被系统确认。露丝的手指在触控板上划过,将这一刻的经纬度与时间存档。
“盐田的砝码压下了。”她低声道。
但巴黎的屏幕里,情况截然不同。便衣车辆载着同事驶离防空洞,那辆黑色跟踪轿车在后方保持距离,始终没有贸然贴近。进入塞纳河码头区后,黑色轿车突然变道,驶入一条单行隧道。
“隧道没有民用监控。”诺瓦克的声音发紧,“我们跟丢了。”
露丝的跨境情报整合调出隧道的出口分布,发现它连通着巴黎的地下货运网络,可直达北站与环城高速。如果对方从那里转车,将彻底消失在民用交通的洪流中。
“他们早就备好了退路。”她冷冷地说。
同事在便衣车里报告:“防空洞的持枪者没再追出来,但我在他身上看到一张门禁卡,刷开的是地下三层的旧防空洞,不是普通区域。”
露丝的心里一沉——那张门禁卡可能是通往网络本土核心节点的钥匙。巴黎线的失手,意味着他们没能抓住这条大鱼,也让网络在本土的潜伏力量得以保存。
盐田的B组已将影子接线人和三号箱押上警车,正送往贝鲁特的安全屋。露丝通过加密频道询问:“箱封完好吗?”
“封条没破,但箱体有轻微变形,可能是翻车时磕到。”队长答,“技术组在等我们回去开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