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门后传来的沙哑声音让巷子里的空气骤然收紧。露丝保持贴墙的姿势,左手持对讲机,右手轻按腰侧枪套的卡扣,随时准备拔枪。她的目光越过门缝,能看到里面昏暗的光线和晃动的模糊人影。
“报上你们的身份与人数,慢慢说。”她的法语平稳而有压迫感,这是她在无数次高危情境里磨出来的语调——冷静到足以让对方神经绷紧,却又留有余地避免刺激对方开火。
门内沉默了几秒,随后传来一阵咳嗽声,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再度响起:“两个……只有我们两个。我们不是歹徒,只是……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露丝追问,同时用余光扫视巷口——支援的巡逻车应该快到了,但她不能把主动权交给未知的对方。
“昨天……蒙马特那件事,我们看见有人从凯瑞的房子里搬出箱子,夜里运走的。”男人的声音更低了,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,“我们本来想报警,但他们发现了我们,追到这里……”
露丝心头一震。凯瑞的案子刚结,现场看似干净,原来还有后续转移证据的动作。她不动声色,继续施压:“箱子装了什么?”
“不清楚……很重,有金属碰撞声,可能是枪械,也可能是别的军用品。”
就在这时,耳机里传来调度中心的通报:“17-S-07,支援车辆两分钟后抵达,技术组正在接入巷口监控,请继续保持警戒。”
露丝微微点头,心里迅速盘算:如果对方说的是真的,这不仅是凯瑞案的延伸,还可能牵扯到军火走私或地下交易网。她必须控制住这两人,确保他们不被灭口,同时保留现场物证。
“听着,门不要锁,慢慢打开,双手让我看见。”她下令。
门轴发出吱呀声,铁门被拉开一条半米的缝隙。露丝透过缝隙看到两名男子,年纪都在四十上下,衣着普通,但衣服上有明显的泥土与刮痕,其中一人左臂的袖口浸着暗红的血迹。他们双手举在胸前,眼神惊恐却努力保持镇定。
“退后两步,靠墙站好。”露丝命令道,同时用余光确认他们的手没有靠近腰间或口袋。
两人依言照做,露丝这才缓缓推开门,枪口保持低位警戒,一步步进入屋内。房间狭小,像是一间废弃的车库改造的储藏室,角落堆着旧家具和纸箱,空气中弥漫着霉味与血腥的混合气息。
她一眼就看到地板上丢弃的一块沾满泥的军用帆布碎片,以及不远处一个被踢翻的金属工具箱,里面散落着几颗黄铜弹壳——口径与凯瑞使用的HK416