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国栋转身没入医院对面的昏暗小巷。夜风卷来消毒水和湿泥土的味道,灌进他被浓烟灼痛的肺里,带来一阵凉意。
他既没回纪委大院的临时办公室,也没去赵长青安排的安全屋。
张建宏已经出手,现在必须抢在他前面。
“路径回溯。”
陈国栋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在脑中下达了命令。
视网膜上,京海市的夜间地图瞬间弹出。一道代表张建宏秘书车辆的荧光绿轨迹线,从医院门口延伸出去,最终停在市中心一栋老旧的苏式建筑上。
终点:京海市档案馆。
果然。
消失的账本是关于钱的证据,档案馆的土地划拨底单则是地的证据。
钱的线断了,他们就必须把地的根也刨掉,做到天衣无缝。
可惜,他们没想到所有行动都会留下数据痕迹,也高估了自己。
陈国栋掏出那部加密卫星电话,直接拨给了赵长青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。
“怎么没在医院待着?”赵长青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“赵组长,他们行动了,正在去销毁最后的证据。”陈国栋的语速很快,但条理清晰,“我需要权限,立刻进入市档案馆,调阅十年前扶贫资金项目的全部专项档案。就以省巡视组需要对原始文件进行数字化归档,防止意外为名义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随即传来赵长青斩钉截铁的声音:“权限五分钟后下达到档案馆馆长手机上,你直接过去,会有人接应。注意安全。”
挂断电话,陈国栋拦下一辆出租车,在后座闭上了眼。
面板因高强度运算发出轻微的过热警告,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疼。
他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,但现在还不能停下。
十五分钟后,出租车停在了市档案馆门口。
厚重的石狮子在夜色里显得格外肃穆。
一位戴着金丝眼镜,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在台阶下,主动上前为陈国栋拉开车门。
“是陈督导员吧?我是馆长刘光明,刚接到赵组长的指示。”
陈国栋与他握了握手,那只手冰凉且布满冷汗。
视网膜上的面板忠实的反馈出对方的状态:【心率125,谎言波动值70%,高度紧张。】
看来这位刘馆长,也在那条利益链上。
“刘馆长客气了,事发突然,情况紧急,还望配合。”陈国栋言简意赅,直奔主题,“我需要2014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