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多达一万四千名全副武装、沉默肃杀的矛卫,如同冰冷的钢铁洪流,接管了城池的每一个角落。
四门紧闭,吊桥高悬,城墙之上矛戟如林,甲胄的反光连成一片,即使在白日也散发着凛冽的寒光。城内各主要街道、路口、府库、衙署,乃至一些富户宅院和敏感区域,都有小队矛卫驻守巡逻。
这种绝对的、压倒性的军事存在,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,扼住了整座城市的脉搏。
所有居民,无论是汉人还是早已归化、居住在城内的部分苗黎族人,全都噤若寒蝉,不敢有丝毫异动,甚至连大声喧哗都很少见。任何可能引发骚乱的苗头,都会被迅速而无声地扑灭。
原本因戒严和物资紧张而产生的些许混乱迹象,在这支钢铁军队的威慑下,瞬间烟消云散。
然而,正是这支凭空出现、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军队,让万青山感到一种源于认知之外的恐惧和茫然。
他完全无法理解,这位被皇帝厌弃、流放天涯、时刻处于朝廷监视下的藩王,究竟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秘密训练、武装并隐藏了这样一支数量庞大、装备整齐、纪律严明的精锐之师?!
这需要的不仅仅是海量的钱粮,更需要一个庞大而隐秘的组织体系、训练场地、武器装备来源……这一切,是如何在琼州这看似封闭的岛上完成的?或者说……难道是从岛外秘密输送进来的?
那背后的能量,简直骇人听闻!
万青山越想越觉得深不可测,后背阵阵发凉。
这股力量,别说控制一个琼州府,就是控制更大范围的地区,甚至……他不敢再想下去。
对朱云帆的敬畏,已经深入骨髓,每次行礼,腰都弯得更低,头垂得更深,姿态恭谨到了近乎卑微的地步。
就在这时,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。
朱云帆身着简便的戎装,大步走入殿中。
他面色平静,眼神锐利,身上带着一种久居上位、且手握绝对力量的从容气度。
“万府尊,叛军动向如何?距城还有多远?”
朱云帆没有客套,直接问道,声音在大殿中回荡。
万青山连忙收敛心神,上前一步,躬身禀报,语气快速而清晰。
“回禀殿下!据最新探报,叛军主力约三万人,其中可战青壮男子,估摸在六千上下,余者多为被裹挟的妇孺老弱,或摇旗呐喊之徒。
其前锋已过定安,正沿南渡江支流急速北上,最迟……一个时辰之内,必可抵达城下!”
“三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