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无权无势、被朝廷抛弃在偏远海岛的藩王,在乱兵海盗眼中,恐怕不是需要保护的对象,而是肥美的羔羊、可以用来彰显武力或勒索赎金的绝佳目标!
“刘香……荷兰人……最多几个月,可能更快……”
朱云帆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头顶,手脚一片冰凉。
他仿佛已经看到了烽烟四起,海寇呼啸登岛,这座空荡荡的王府被乱兵涌入,刀光剑影,而自己则像待宰的猪羊一样毫无反抗之力。
“不行!绝对不能坐以待毙!”
求生的本能和来自现代灵魂的不甘,在他心中激烈冲撞。
他猛地从床上坐起,这个动作牵动了虚弱的身体,带来一阵眩晕,但他咬牙坚持住了。
必须做点什么!必须找到生机!
可是……希望在哪里?
要钱?
王府库房里可能比老鼠洞还干净,朝廷那点微薄到可怜的”俸禄”能否按时送到都是问题,就算送到,经过层层克扣,还能剩下几个子儿?要粮?琼州本地地瘠民贫,产出有限,他这空头王爷根本指挥不动地方官府,连王府自身的吃用都紧巴巴。要人?
更是笑话。
除了那几个老弱病残的仆役,他还能指望谁?琼州本地百姓多为黎苗等部族,语言习俗迥异,且对朝廷官府向来疏离甚至敌视,凭什么听他这个落魄王爷的调遣?
空有超越时代的见识——他知道历史的走向,知道一些科技原理,懂得一些组织管理甚至军事的皮毛——但那又如何?没有启动的资本,没有执行的团队,没有最起码的权力基础,所有的知识都只是空中楼阁,镜花水月。
他现在就是被困在这座华丽囚笼里的孤家寡人,政令出不了府门,甚至可能连这座府邸都难以自由出入。
深深的无力感攫住了他,比这殿堂的阴冷更刺骨。难道刚穿越过来,就要眼睁睁看着自己走向历史注定的、可能极为凄惨的局面?
原身是在郁郁寡欢和惊恐中病死,还是会在未来的兵灾中丧命?
他不知道,但他绝不愿意接受任何一种!
“一定有办法……天无绝人之路……”
朱云帆喃喃着,眼神中充满了焦灼和不甘。
他用力撑住床板,想要完全站起来,四处看看,哪怕只是在这间屋子里,是否能找到一点特别的东西,一点灵感,或者……一线渺茫的生机。
就在他手掌用力,身体重心移动之时,掌心忽然硌到了一个坚硬、冰凉、略带凸起感的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