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随意地把玩了一下,然后抬眼,看向同样因她真容而有一瞬间失神的顾白。
她的声音恢复了原本的清冽悦耳,带着一丝少女般的狡黠和打趣。
“顾先生,你方才预言,青城问剑之时,我的面具会被那人摘下。”
她晃了晃手中的面具,笑容嫣然。
“如今,我自己摘下来了。你这预言,似乎……只对了一半?”
顾白回过神来,看着眼前这张足以令任何人心旌摇曳的绝美容颜,以及对方眼中那抹复杂的笑意,心中也不由得暗赞一声。
他定了定神,微笑道。
“城主说笑了。预言之事,讲究天时地利与因果。城主此刻自行摘下,乃是心性使然,与那命定之局中的‘被摘下’,意义截然不同。不过……城主此举,倒是让在下对城主的胸襟气度,更为钦佩了。”
李寒衣不置可否地笑了笑,将面具重新戴上,遮住了那惊世的容颜,但斗笠却未再戴回。
她站起身,白衣如雪,身姿挺拔。
“青城山,我自会去。问剑之事,也自会有分晓。”
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,目光透过面具,似乎深深地看了顾白一眼。
“若一切皆如你所言,我李寒衣,自会亲来道谢,并付清剩余卦金。”
她的语气忽而一转,带上了一丝凛冽的寒意。
“但若你今日所言,只是信口开河、胡言乱语,损我声誉,乱我剑心……那么,天涯海角,我必寻到你,亲自问个明白!”
话音未落,她玉手轻扬,一锭黄澄澄、足有十两重的金元宝,带着破空之声。
“铛”的一声,稳稳地落在了顾白身前的算命摊桌面上,深深嵌入木质桌面之中。
随即,白影一闪,众人只觉眼前一花,那抹白色的身影已然消失在原地,如同凭空蒸发了一般,只余下空气中一缕淡淡的、清冷的幽香,以及桌面上那锭耀眼的金元宝,证明着她方才真实存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