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 郓州夜雨里的民心博弈(4 / 5)

起柴荣说过“守住犁就守住了天下”,此刻才懂,这“守”字里,藏着多少咬牙硬撑的力气。

粮袋堆到第五层时,终于够到了透气窗。窗棂是朽坏的木栏,他用磨尖的石片(那是从墙角抠下来的碎砖)撬了片刻,便拆出一个仅容一人钻过的缺口。

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,月芽儿从云缝里钻出来,照亮了节度使府的后墙。

墙外是片菜地,新翻的泥土上还留着曲辕犁划过的痕迹,想来是府里的佃户白天刚耕过的。

看到那犁痕的瞬间,林缚忽然笑了,连疼痛都仿佛轻了几分。

他攀着窗棂翻出去,落地时踉跄了一下,踩在湿润的泥土里,竟有种踏实的感觉。

林缚刚要往菜地深处钻,月光忽然在前方织出一道人影。

慕容燕握着镰刀站在那里,刀刃上还沾着晨露,映得她眼底的光忽明忽暗。

“你竟能……”她的声音发颤,握着镰刀的手松了又紧,指节泛白。

方才在密室门外,她听见了林缚与父亲的争执,那些关于“民心”与“犁痕”的话,像颗种子落在了她心里,她自幼听父亲说“枪杆子硬才是根本”,却从未想过,原来农户手里的锄头,也能比刀枪更有分量。

林缚停住脚步,伤口的疼让他微微蹙眉,却依旧挺直着脊梁:“慕容小姐拦我,是要把我送回去?”

慕容燕低下头,镰刀在湿润的泥土上划出一道弯痕,又被她用鞋跟碾平,像在掩饰什么。

“我爹……他只是怕了。”她忽然苦笑一声,那笑声里裹着太多无奈,“他守着这泰宁军,守了大半辈子,见惯了改朝换代,总觉得只有把权柄攥在手里才踏实。可他不知道,有些东西,攥得越紧,漏得越快。”

她抬起头,月光照亮她眼角的湿润:“你说的对,真正的粮道不在我爹的粮仓里,在那些肯为新犁弯腰的农户手里。我拦不住我爹的糊涂,却也不想做帮凶。”

她往旁边退了两步,让出身后的小径,镰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走吧,趁天还没亮透,出了这菜园,往东南走,那里有佃户的船,能载你出郓州地界。”

林缚看着她,忽然道:“你不怕你父亲怪罪?”

慕容燕弯腰捡起镰刀,指尖划过刀刃上的晨露,笑得有些释然,又有些苍凉:“乱世里,谁不是在赌?我爹赌兵权,你赌民心,我……就赌你说的那个‘太平年’是真的。”

她挥了挥镰刀,示意他快走,“再晚,巡夜的兵就要来了。”

林缚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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