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 晚来清风楼,有故人相见(1 / 4)

汴梁的繁华远超林缚想象。

朱红宫墙绵延不绝,琉璃瓦在日头下闪着金光,御道两旁的槐树枝繁叶茂,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往来的官轿抬着锦袍玉带的身影,马蹄声与车铃声交织,织成一曲属于皇都的喧嚣。

可林缚走在御道上,目光却总不自觉地飘向远处。

宫墙之外,田埂沿着低洼处蔓延,几株禾苗稀稀拉拉地立在地里,叶片打着卷,像是挨了饿的孩子。

一个老农正扶着直辕犁,弓着背往前挪,犁尖在地里浅浅划开一道痕,他每走一步,都要停顿一下,脊梁骨像是随时会被压断,豆大的汗珠砸在干裂的土地上,瞬间洇出一小片深色,又很快被风吹干。

林缚的脚步慢了些,喉结动了动。

原来不管是澶州的破村,还是汴梁的皇都外,农人的苦,都是一样的。

崇元殿的金砖光可鉴人,林缚踩着自己的影子往里走,粗布衣衫上还带着泥土的气息,与周遭的金碧辉煌格格不入。

殿内文武分列,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,有好奇,有审视,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轻慢。

他却浑不在意,走到殿中,对着龙椅上的郭威深深一揖,动作不卑不亢:“草民林缚,参见陛下。”

郭威穿着赭黄龙袍,面容黝黑,眼角的皱纹里还带着沙场的风霜。

他没看林缚的衣着,只盯着他的眼睛——那双眼不算大,却清亮得很,没有初见天颜的惶恐,也没有攀附权贵的热切,倒像是在田埂上看禾苗生长,带着一种沉静的专注。

“你就是林缚?”郭威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久经沙场的厚重,“澶州来的文书说,你弄出个新犁,能让粮食多打五成?”

“回陛下,”林缚抬起头,语气平稳,“非草民一人之功。曲辕犁是依古法改良,轮作肥田之法,也是乡野间百姓摸索出的道理。草民不过是把这些法子凑到了一处,试着让地里多产些粮食罢了。”

他不说自己的奇思,只提“古法”与“百姓摸索”,既避了“妖言惑众”的嫌疑,又暗合了农家务实的本分。

郭威眼中闪过一丝赞许,指尖在龙椅扶手上轻轻叩了叩:“空口无凭。殿外有空地,你且演示来看看。”

林缚应了声“是”,转身往外走。

殿外的空地上,早已备好了木料铁器——显然,郭威早有准备。

他挽起袖子,不多时便将曲辕犁组装起来,动作娴熟得像是做了千百遍。

当他扶着犁,沿着青砖地往前走时,所有人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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