罪城的客栈,环境自然好不到哪去。
一间散发着霉味的狭小客房,一张硬板床,一晚就要两块灵石。简直是抢劫。
林寂把云浅安顿在床上。
此时的云浅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黑色长裙,虽然布料粗糙,但那种清冷出尘的气质依然让她在这污浊的房间里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林寂。”
云浅拉住林寂的袖子,“你要去修罗场?”
“那个老头虽然奸诈,但他没骗我。”
林寂坐在床边,擦拭着枯荣剑,“我们需要那株赤阳花。你的眼睛最近疼得越来越厉害了,我听得见你晚上睡不着。”
云浅的手指颤了颤。
确实,自从离开剑冢后,她的眼睛就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。那是过度使用“星织”带来的反噬。
“可是修罗场很危险。”云浅担忧道,“那里不限手段,全是亡命之徒。”
“我也是亡命之徒。”
林寂握住她的手,将那只冰凉的小手贴在自己脸上,“放心,我还没活够。我还要带你上九重天看风景呢。”
少年的脸庞虽然还带着几分稚气,但那眼神中的坚定,却如同一座不可撼动的大山。
“这把剑……”
林寂解下背上的枯荣剑,放在云浅手里,“帮我解开封印。”
“你想用它?”
“既然是去杀人,自然要用最快的刀。”林寂冷笑,“而且,它也饿了。”
云浅沉默了片刻,最终叹了口气。她咬破指尖,在剑身上画了一个复杂的符文。
“嗡——”
随着封印解开,枯荣剑发出一声渴望的剑鸣。那原本锈迹斑斑的剑身,此刻竟隐隐透出一股妖异的血光。
“小心心魔。”
云浅叮嘱道,“它吸的血越多,煞气越重。如果你控制不住它,就会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。”
“只要你在,我就不会疯。”
林寂站起身,重新将剑背在身后,戴上兜帽,只露出一双狼一般的眼睛。
“等我回来。带花回来。”
罪城中心,地下。
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圆形斗兽场,四周的看台上挤满了疯狂呐喊的赌徒、修士和妖族。
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汗臭味。
“下一场!新人‘鬼面’对阵‘碎骨手’蛮熊!”
随着主持人的嘶吼,铁栅栏缓缓升起。
林寂戴着一个从地摊上买来的青铜鬼脸面具,提着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