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荒剑冢,名为冢,实为乱世古战场。
这里常年被一种灰色的雾气笼罩,据说那是千年前战死的修士们不散的怨念。地上插满了残破的断剑,有的锈迹斑斑,有的却依然寒光凛冽。
“噗嗤!”
一声利刃入肉的闷响打破了死寂。
一头浑身长满尖刺的铁皮蛮牛哀嚎着轰然倒地。它的喉咙处,插着一把看似随时会断裂的锈剑。
林寂一脚踩在牛头上,熟练地拔出枯荣剑,带出一串黑色的血花。
“第三十头。”
他甩了甩剑上的血,气息有些急促,但眼神却比十天前更加锐利。
这十天里,他和云浅就像两只幽灵,在这剑冢外围疯狂地猎杀。
从最初面对一头风狼都要拼命,到现在单杀炼气二层的铁皮蛮牛只需三剑,林寂的成长速度堪称恐怖。
当然,代价也是惨重的。
他赤裸的上半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,有的已经结痂,有的还在渗血。原本瘦弱的身板,此刻虽然依旧不算强壮,但肌肉线条分明,充满了爆发力。
“林寂,右边那把断剑下面,有东西。”
坐在不远处的巨石上,裹着厚厚狼皮的云浅忽然开口。
她虽然看不见,但那双灰白的眸子却总是精准地投向某个方向。在这十天里,她不仅仅是林寂的“眼睛”,更是他的“寻宝鼠”和“战术指导”。
林寂闻言走过去,用脚踢开那把断剑,扒开泥土。
一株通体幽蓝、散发着淡淡寒气的小草露了出来。
“寒星草。”云浅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,嘴角露出一丝笑意,“凡阶中品灵草,能清热解毒,正好治你左臂上的火毒疮。”
林寂小心翼翼地挖出灵草,并没有自己吃,而是走到云浅身边,把灵草塞进她嘴里。
“嚼了。”
“这是给你治伤的……”云浅抗议。
“我的伤死不了。你的眼睛需要寒气养着。”林寂不由分说地按住她的手,“听话,不然我就把你扔在这里喂狼。”
这句威胁他说了十天,云浅早就听腻了。
她无奈地咬了一口灵草,冰凉的汁液顺着喉咙流下,让她原本有些干涩刺痛的眼睛舒服了不少。
“林寂。”
吃完草,云浅忽然侧过头,神色微动,“有人来了。”
林寂正在擦剑的手瞬间停住。
“多少人?”
“三个。两男一女。脚步虚浮,呼吸紊乱,但身上的